我愣住了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只有喘气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亲爸——”她声音碎成渣，“是顾时年他爸。”
……
我挂了电话。
顾时年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沈知意？”
“你爸——”我嗓子发干，“是我亲爸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……
冷风又灌过来。
路灯亮了。
“所以——”他开口，“我们是兄妹？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你妈嫁给你爸——”他皱眉，“是嫁给我爸之前还是之后？”
“之前。”
“那你妈怀你的时候——”
“还没嫁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爸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……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我妈。
我按掉。
“你妈刚才说——”顾时年声音很轻，“你爸不是我亲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亲爸——”
“是你爸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陈远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远为什么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……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回家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——”我看着他，“我怕你妈也知道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你妈瞒着你爸。”
“她可能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
……
我转身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沈知意！”
我没停。
“沈知意！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不管你是谁的女儿——”他盯着我，“你都是你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不是废话。”
他手没松。
“我们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还是我们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我甩开他。
跑了。
身后他的脚步声停了。
街灯拉长影子。
我跑进小区。
电梯门关上。
镜子里的自己——
像另一个人。
……
敲门。
我妈开的门。
眼睛红着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你逼的。”
“我逼你？”
“你查——”她声音抖，“查到你爸不是亲爸。”
“那顾时年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……
我走进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相册。
翻开。
里面一张照片——
顾时年他爸和我妈。
站在一起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你出生前。”
“你们——”
“我们谈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娶了别人。”
“我妈——”我顿了一下，“你妹妹。”
她点头。
“他不知道你怀了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——”她低下头，“他会娶我。”
“那不是更好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喜欢的是我妹妹。”
……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喜欢的是顾时年他妈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骗了他。”
“怎么骗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她声音哑了，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他信了？”
“他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眼泪掉下来，“我说我怀的是别人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