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顾时年他爸和我妈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你出生前。”
“你们——”
“我们谈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娶了别人。”
“我妈——”我顿了一下，“你妹妹。”
她点头。
“他不知道你怀了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——”她低下头，“他会娶我。”
“那不是更好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喜欢的是我妹妹。”
……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喜欢的是顾时年他妈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骗了他。”
“怎么骗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她声音哑了，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他信了？”
“他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眼泪掉下来，“我说我怀的是别人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远。”
……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陈远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帮你？”
“他喜欢我。”
“所以他就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个——”我声音发紧，“是想说什么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爸——”她顿了一下，“不是顾时年他爸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也不是陈远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……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叫不知道？”
“那天晚上——”她声音飘忽，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\n
“醒来的时候——”她低下头，“旁边没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怀了？”
“后来查出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打掉？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来不及？”
“身体原因。”
……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慢慢开口，“顾时年他爸以为孩子是陈远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陈远以为孩子是他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实际上——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……
卧槽。
这剧情离谱得我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——”她苦笑，“你会信吗？”
“现在我也不信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
“什么叫算了？”
“反正——”她站起来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没过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时年他爸——”我盯着她，“死前那通电话，是打给你的吧？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她声音发抖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她闭上眼睛，“他说他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骗他的真相。”
……
“所以他是自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因为知道了你骗他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那中间那三个小时——”我声音发紧，“他在哪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……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顾时年。”
“别——”她拉住我，“你让他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他以为他爸是害死弟弟才自杀的。”
“那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——”她松开手，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……
我走出门。
外面天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时年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刚出来。”
“你妈说了什么？”
我沉默。
“沈知意？”
“顾时年——”我开口，“你爸死前那三个小时，可能来找过我妈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他说他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——”我顿了顿，“可能不是自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