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原地，手抖得厉害。
顾时年说他要过来。
我说你别来。
他说已经出门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……
我妈还在客厅坐着，看我回来，眼神躲闪。
“他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让他别来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坐在她对面，盯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水。
脑子里全是顾时年他妈那句话——“中间那三个小时”。
他爸死前那三个小时，到底在哪？
……
门铃响了。
我妈去开门。
顾时年站在门口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阿姨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他走进来，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三个人坐在客厅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……
“你妈说的那三个小时——”顾时年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你爸来找过你妈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我妈顿了一下，“他说他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那件事。”
“哪件事？”
我妈没回答。
顾时年看向我。
我摇头。
……
“阿姨——”顾时年声音发抖，“你能不能告诉我，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我妈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他……他是自杀。”
“那三个小时呢？”
“他来找我，说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——”我妈闭上眼睛，“对不起他害死了我老公。”
一瞬间，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……
“什么意思？”顾时年站起来，“我爸害死了沈叔叔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——”我妈哭着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他们喝了酒，你爸开车，撞了人。”
“撞了谁？”
“陈远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陈远没死。”
“是没死，但你爸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他去找沈叔叔，说对不起，然后——”我妈说不下去了。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你爸说，他要自首。”
……
顾时年站在原地，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“那沈叔叔呢？”
“你爸走了以后，你沈叔叔说要去追他。”
“追上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三个小时——”我开口，“我爸去哪了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……
顾时年突然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我追上去。
“去找我妈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拉开门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沈知意，你爸可能还活着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……
我妈瘫在沙发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时年发来的消息：
“等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