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我爸可能还活着。
这句话像炸弹，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我妈还在哭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妈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那三个小时，你到底在哪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。
“我在家。”
“撒谎。”
“真的——”
“你之前说你在工厂二楼！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记不清？这事你跟我说过两遍！”
她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我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时年：“我妈说，那天晚上我爸出门前接了个电话。”
我立刻回：“谁的？”
“她没看清，但说号码很眼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爸就走了，三小时后回来，浑身是血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“血？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妈问他，他不说，只说要自首。”
“那三个小时——”
“中间有个电话，打了四十分钟。”
“谁打的？”
“我妈查了通话记录，是沈叔叔的号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叔叔——我爸。
我爸在顾父死前，给他打了四十分钟电话。
然后顾父死了。
然后我爸消失了。
“顾时年，你妈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我爸死前最后一句话是——‘我对不起老三’。”
老三。
又是老三。
“陈远不是老三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爸也叫他老三？”
顾时年没回。
我等了一分钟，两分钟。
手机终于震了。
“沈知意，陈远不是老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三另有其人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我妈突然站起来，脸色惨白。
“妈？”
她看着我，嘴唇发抖。
“知意，妈跟你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爸不是去追顾时年他爸。”
“那是去哪？”
“他去找老三。”
“老三到底是谁？”
我妈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时年：“我妈说，老三是我爸的弟弟。”
“亲弟弟？”
“不是亲的，是结拜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说，老三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爸死前三天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——
顾父害死了结拜兄弟老三。
然后自杀。
但我爸呢？
“妈，我爸去找老三，老三已经死了，他去哪找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他在工厂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哭了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他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时年：“沈知意，我找到一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老三的。”
“发给我。”
照片传过来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
照片上的人——
是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