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,手有点抖。
不是吧。
我他妈刚发现那张剪报,就有人盯上了?
巷子里风呼呼的,垃圾堆的塑料袋被吹起来,贴在我腿上。我一把扯掉,回头看了眼——没人。
但总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我快步走出巷子,上了大路。路灯亮堂堂的,行人三三两两,我松了口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:“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
我操。
我直接拨过去,响了五声,没人接。再拨,关机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声,把烟头踩灭。
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。出租屋很小,一张床一张桌,墙皮掉了一块,露出灰色的水泥。
我坐在床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李xx的便签,报纸剪报,经理的警告,阿楠的劝告,还有那条短信——全搅在一起。
我打开手机,翻到那张剪报的照片。光线太暗,拍得模糊,但我还是认出了那几个字:“竞业协议纠纷案”。
下面有行小字:“原告李xx诉被告……”
李xx。又是她。
我放大照片,想看清判决结果,但像素不够,只看到几个字:“驳回上诉”。
驳回。
也就是说,她输了。
我靠,三百万。
手机亮了,是经理的消息:“明天早上九点,别忘了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,忽然觉得恶心。这公司到底藏着什么?一个保密协议,至于搞成这样?
我翻了个身,睡不着。窗外的路灯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光斑,像只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,我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口。门开着,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打电话。
看见我,他招招手,示意我进去。
我走进去,坐在椅子上。他挂了电话,看着我,没说话。
“经理,什么事?”我问。
他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昨天在档案室,是不是看到了什么?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没有啊,我就放文件。”
“是吗?”他盯着我,眼神像刀子,“那你怎么知道档案室有个牛皮纸信封?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说了,我没看到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打断我,声音冷下来,“监控拍到你蹲在地上翻东西。”
操。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那个信封,不是你该碰的。”经理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“里面是李xx的保密协议,还有一份判决书。你看了,对吧?”
我没说话。
“好。”他点点头,“那你知道她为什么离职吗?她去了竞品公司,被我们告了,赔了两百八十万。房子卖了,老公跟她离婚,现在人不知道在哪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所以,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别学她。好好干,公司不会亏待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到座位上,低头看电脑,不再理我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走出办公室,走廊里空荡荡的,空调外机嗡嗡响。
手机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:“别查了,对你没好处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,盯着那行字。
忽然想起李xx的便签:“铁券?铁券。记住,没有免死的,只有免活的。”
妈的,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公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