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光头。
银骨在皮肤底下鼓胀。
老徐突然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冲动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们有枪。”
我扫了一眼。
光头身后那几个，腰里确实鼓鼓的。
不是吧。
这年头异能者打架还用枪？
“老徐，你叛变的事，上面很生气。”
光头往前走两步。
“把周岩交出来，你还能留条命。”
老徐没说话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黑色的金属盒子。
巴掌大小。
上面刻着纹路。
我看着眼熟。
——跟陈墨给我的黑曜骨石有点像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问。
老徐没回答我。
他对着光头说：
“你确定要在这动手？”
光头笑了。
“你以为那玩意儿能吓住我？”
“我可不是王磊那废物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十几个人同时亮异能。
有的手冒火。
有的皮肤变黑。
还有个女的眼睛发光。
卧槽。
全是二阶以上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银骨再硬，也扛不住群殴啊。
老徐按了下盒子。
咔嗒一声。
盒子裂开。
里面飘出一团黑雾。
黑雾落地。
慢慢凝成一个人形。
是个老头。
瘦得皮包骨。
穿着灰色长衫。
眼睛闭着。
光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他妈疯了！”
“这东西你也敢用！”
老徐看着我。
“这是黑手实验室的失败品。”
“叫‘骨傀’。”
“用炼体者的骨头炼出来的。”
“没有意识。”
“只会杀人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用这个？”
“不用。”
老徐说。
“我只需要它挡住他们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他拉着我往后退。
骨傀动了。
速度极快。
一掌拍向光头。
光头抬手挡。
砰——
整个人飞出去。
撞在SUV上。
车凹进去一大块。
其他人冲上来。
骨傀双手一挥。
黑雾炸开。
几个人直接被震退。
我跟老徐往后跑。
拐进小巷。
七拐八绕。
最后钻进一栋旧楼。
老徐关上门。
气喘吁吁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银骨还在跳。
“那骨傀能撑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徐擦汗。
“可能十分钟。”
“也可能半小时。”
“反正够我们跑了。”
我看着老徐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
老徐说。
“你爸妈还在那。”
“而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手里还有陈墨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能帮你炼成玉骨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玉骨？
那不是传说中的境界吗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徐摇头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陈墨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这东西只有你能用。”
“因为你是铜骨废体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铜骨废体。
怎么又跟玉骨扯上关系了？
“走吧。”
老徐打开门。
“路上说。”
我们刚出楼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那头是女声。
“周岩。”
“我是异能管理局的。”
“陈墨没死。”
“他在我们这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