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。
卡塔海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时晏凑过来看，“她真给了地址？”
“嗯。”我把手机揣进口袋，“她说她恨你爸。”
“我也恨。”沈时晏声音很低，“但恨归恨，她没必要帮我们。”
“也许她就是想让我们去找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她不想沈国涛回来。”
“回来就完了。”沈时晏重复林悦的话，“你爸陆正霆就完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爸涉嫌谋杀沈国涛，林悦是中间人，现在她反水了。
离谱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订机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沈时晏掏出手机，翻航班。
“明早六点有一班。”他说，“到普吉岛中午。”
“订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沈国涛。”
“如果他死了呢？”
我愣住。
“林悦说他活着。”我说，“在泰国。”
“她说的不一定真。”
“但她给了U盘。”我握紧口袋里的U盘，“里面有你爸的生活视频。”
“那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呢？”
沈时晏沉默。
“那就白跑一趟。”我说，“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“好，订。”
我们站在林悦家楼下，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回去收拾东西。”沈时晏说，“我去公司请假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陆清晚。”
我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相信你。”我说，“我是相信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相信我选的人不会错。”
沈时晏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明早机场见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悦发来一条新消息。
“到了给我发定位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沈国涛住卡塔海滩的蓝梦酒店，302房。”
“他每天下午两点去海边散步。”
“别让他认出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帮我们找到沈国涛，然后呢？
她能得到什么好处？
我关上手机。
不想了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在机场见到沈时晏。
他顶着黑眼圈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
“没睡？”我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们过安检，登机。
飞机起飞时，我看着窗外的云层。
“你说，”我转头问沈时晏，“沈国涛会说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他肯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到底有没有指使林悦。”
“林悦已经承认了。”我说。
“但她背后还有人。”沈时晏说，“陈浩说的。”
“陈浩背后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沉默。
“也许沈国涛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
飞机降落时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走出机场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卡塔海滩。”沈时晏拦了辆出租车，“蓝梦酒店。”
司机点头。
车窗外是陌生的街道，棕榈树，穿着花衬衫的游客。
我突然觉得不真实。
昨天还在陆家老宅，今天就在普吉岛了。
“你紧张吗？”沈时晏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停在蓝梦酒店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
热风扑面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进大堂。
前台是个泰国姑娘，用英语问我们有什么事。
“找人。”沈时晏说，“302房的沈国涛。”
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摇头。
“302房没人。”她说，“客人已经退房了。”
我心脏一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问。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递给我们一张纸条。
“有位先生让我转交的。”
我接过纸条，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别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