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在我手里捏成一团。
“别找我。”
就三个字。
我盯着那行字,眼睛发酸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沈时晏没说话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他走了。”我说,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我突然火了,“你带我来普吉岛,结果人没了,你他妈在耍我?”
前台姑娘被吓了一跳,用泰语说了句什么。
沈时晏拉住我胳膊:“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?”我甩开他,“我冷静了多久了?从林悦到录音笔,从我爸到陈浩,我他妈一直在冷静!”
大堂里几个客人扭头看我们。
沈时晏压低声音:“陆清晚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?说你爸跑路了?说你早知道他不会见我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找。”
“去哪找?”
沈时晏掏出手机,翻了几页,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沈国涛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码头边,背景是艘游艇。
“这是谁?”我问。
“陈浩的叔叔,陈建国。”他说,“你爸车祸案的另一位嫌疑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,“陈浩背后的人,应该就是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没证据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现在呢?”我问,“去码头?”
“去码头。”他说,“但可能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陈建国有私人飞机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们还找个屁?”
“至少试试。”他说,“你不想知道你爸到底做了什么吗?”
我想。
我当然想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冲出酒店。
太阳晒得头皮发烫。
沈时晏拦了辆突突车,用蹩脚英语说了句“码头”。
司机点头,油门一踩。
风呼呼地吹。
我靠在座位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说,”我开口,“你爸会不会出事?”
“不会。”沈时晏说,“他命硬。”
“那陈建国呢?”
“他更不会出事。”他说,“出事的是别人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你爸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陈建国如果跑了,”沈时晏说,“你爸就是唯一的替罪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明白吗?”他说,“你爸可能被卖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突突车在巷子里穿行,海风咸腥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我们下车。
码头空荡荡的,只有几艘渔船。
游艇不见了。
“晚了。”沈时晏说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海面。
太阳很刺眼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找你爸。”
“找他干什么?”
“问他,”沈时晏说,“到底值不值得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喂?”
“陆清晚,”林悦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爸……你爸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跳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