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跳楼了,”林悦的声音又尖又抖,“你爸从公司楼顶跳下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太阳晒得我头皮发麻。
“在哪家医院?”
“市一院,”林悦说,“我刚到。”
我挂了电话,转头看沈时晏。
“你爸跳楼了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走。”
我们拦了辆出租车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树影晃来晃去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,想起我爸最后那通电话。
他说“清晚,爸对不起你”。
那时候我以为是说林悦的事。
现在想想,他可能早就知道要出事。
到了医院,走廊里全是人。
林悦站在手术室门口,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样了?”我问。
“还在抢救,”林悦说,“医生说摔断了腿,内脏也有损伤。”
“怎么会跳楼?”
“不知道,”林悦摇头,“你妈说他一早就去公司,后来就……”
沈时晏走过来,拉着我到一边。
“你爸的事,”他说,“可能跟陈建国有关。”
“陈建国?”
“他跑了,”沈时晏说,“你爸被逼急了。”
我靠墙站着,腿有点软。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出来说: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,但需要观察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林悦突然说:“陆清晚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陈浩,”她说,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”林悦压低声音,“你爸不是自己跳的楼。
“是有人推的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谁?”
“陈建国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个局,到底有多深?
沈时晏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陈建国,”他说,“被抓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机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现在,”我说,“是谁推的我爸?”
沈时晏沉默。
林悦在旁边小声说:“可能……还有别人。”
离谱。
我转身往病房走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,浑身插满管子。
我妈坐在旁边哭。
“妈,”我说,“爸醒过吗?”
“没有,”我妈摇头,“医生说要等。”
我站在窗边看外面。
天快黑了。
沈时晏进来,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爸的事,”他说,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找陈建国。”
“他在警察手里。”
“那也得问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沈时晏,”我说,“你爸的事,也是陈建国干的?”
他沉默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可能是,”他说,“但没证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林悦呢?”
“她……”沈时晏顿了顿,“她也可能是被利用的。”
“利用?”
“陈建国让她接近你爸,”他说,“让她拍照片,录录音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让你爸身败名裂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手机震动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陆清晚,你爸的事还没完。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沈时晏凑过来看。
“谁发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把手机拿过去,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看来,”他说,“还有人没露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沈时晏没说话。
窗外,路灯亮了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陈浩……陈浩也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车祸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医院抢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陈浩出车祸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被人推下楼。
陈浩出车祸。
陈建国被抓。
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?
沈时晏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确实在抖。
“走吧,”我说,“去看看陈浩。”
“你爸这边……”
“我妈在。”
我往外走。
林悦站在门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我们三个出了医院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沈时晏拦了辆车。
“市二院。”他说。
车开出去。
我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陆清晚,你猜下一个是谁?”
我回了一条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等了一会儿。
回复来了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爸的事,只是个开始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沈时晏问:“又是那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说只是个开始。”
沈时晏沉默。
车窗外,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闪。
我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但一个答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