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愣了一下。
沈莲跑了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她问。
丫鬟哆嗦着说：“就刚才……看守的人被打晕了，柴房门开着。”
妈的。
沈婉深吸一口气。
她以为爹关着沈莲，至少能消停几天。
结果呢？
人跑了。
谁打的？
爹的人？还是林老板的人？
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“别慌。”江辰推门进来，“我让人去追了。”
沈婉看着他，突然有点感动。
这表哥，是真靠谱。
“谢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江辰皱眉，“沈莲这一跑，肯定去找林老板了。”
沈婉点头。
她当然知道。
沈莲那个蠢货，能跑到哪去？
无非是投靠赵家。
但问题是，爹知道吗？
她看向院子里。
沈明远的书房灯还亮着。
“我去问问爹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江辰拉住她，“你爹现在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婉笑了笑，“他不敢把我怎么样。”
至少现在不敢。
她走到书房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沈明远坐在桌前，脸色疲惫。
“爹，沈莲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不管？”
沈明远抬头看着她。
“管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她娘家人来了。”
沈婉一愣。
沈莲的娘家人？
不就是那个小妾的亲戚？
“他们把人接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婉冷笑。
“爹，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？”
沈明远没说话。
“沈莲要是去找林老板，咱们家就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放她走？”
“我……”沈明远低下头，“我拦不住。”
沈婉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这爹，真是窝囊。
前世窝囊，这一世还窝囊。
“行。”她转身，“我去追。”
“婉婉！”
她没回头。
走出书房，江辰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爹怂了。”沈婉咬牙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摇头，“你帮我盯着家里，别让爹再出幺蛾子。”
江辰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“你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沈婉带着两个丫鬟，骑马出了府。
夜风很冷。
她裹紧披风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沈莲要是真投靠了赵家，那她手里那些证据……
不行。
必须抢在赵家前面。
她催马快跑。
身后传来丫鬟的惊呼声。
“大小姐！慢点！”
她没理。
跑了一阵，前面突然出现一群人。
为首的，正是林老板。
沈婉勒住马。
“哟，沈大小姐。”林老板笑呵呵的，“这么晚了，去哪啊？”
“找我妹妹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林老板摇头，“不在我这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婉盯着他，“那她去哪了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林老板摊手，“我又不是她爹。”
沈婉攥紧缰绳。
这混蛋，肯定知道。
“林老板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把沈莲交出来，咱们的事可以商量。”
“商量？”林老板笑了，“沈大小姐，您有什么资格跟我商量？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
沈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林老板脸色一变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写给爹的信。”沈婉晃了晃，“上面可写着不少好东西。”
“你！”
“怎么？想抢？”沈婉冷笑，“我早就抄了好几份，你要是敢动我，这些信明天就会出现在京城的衙门里。”
林老板脸色铁青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沈婉说，“告诉我沈莲在哪，还有，你们赵家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林老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莲……”他开口，“已经去京城了。”
沈婉心里一沉。
“去京城？”
“对。”林老板点头，“赵家派人接走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沈婉深吸一口气。
晚了。
还是晚了。
“行。”她收起信，“那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，她调转马头，往回走。
身后，林老板的声音传来。
“沈大小姐，我劝你一句，别跟赵家斗，你斗不过的。”
沈婉没回头。
斗不过？
她笑了。
前世就斗不过，这一世，她偏要试试。
回到家，江辰还在等她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沈莲去京城了。”沈婉下马，“赵家动作真快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”沈婉看着他，“我明天也去京城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没疯。”她摇头，“京城里，还有我娘的旧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娘的奶娘。”沈婉说，“她当年被赶出府，一直住在京城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她能帮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婉笑了笑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她抬头看着夜空。
这一世，她不能再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京城，赵家，爹……
一个个来。
她沈婉，说到做到。
“表哥，帮我准备马车。”
“明天就走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早去早回。”
江辰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沈婉转身回屋。
刚进门，丫鬟翠屏就迎上来。
“大小姐，有封信。”
“谁送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放在门口的。”
沈婉接过信，拆开一看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娘的死，跟赵家无关。”
署名是……
沈明远。
沈婉愣在原地。
爹这是什么意思？
难道……娘不是赵家害的？
那会是谁？
她攥紧信纸。
这一世，秘密越来越多了。
但她不怕。
她沈婉，会一个一个挖出来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