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进门时，沈明远正在书房发呆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头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？”
沈婉没说话，直接走过去，跪在他面前。
“爹。”
沈明远愣住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沈婉说，“我错怪你了。”
沈明远眼圈红了。
“你……都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婉点头，“刘婆子告诉我了，我娘……不是你杀的。”
沈明远没说话，只是端起茶杯，手在抖。
“爹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？”沈明远苦笑，“王家的人盯着，赵家的人盯着，你知道了，能改变什么？”
“至少我不会恨你。”
沈明远沉默了很久。
“婉儿，你娘的事……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劝我去自首，我没去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我怕死。我怕死了，你和你弟弟没人管。”
沈婉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沈明远看着她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查清楚。”沈婉说，“王家背后的人是谁，赵家为什么掺和进来，还有……我娘到底得罪了谁。”
沈明远摇头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下去，你会死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你娘死了，我不想你也死。”
沈婉站起来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！”沈明远突然吼出来，“我真服了你，你跟你娘一个德性，倔得要死！”
沈婉没说话。
沈明远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，你想查，我帮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一旦发现不对劲，立刻收手。”
沈婉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你娘留了一封信给你，在我这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
沈婉接过，手在抖。
“我娘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明远说，“她死前三天写的，让我等你及笄后再给你。”
沈婉拆开信。
信很短。
“婉儿，娘走了，别哭。你爹是个好人，别恨他。赵家的事，别碰。王家背后的人，姓陈。”
沈婉愣住。
姓陈？
“爹，姓陈是谁？”
沈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陈……陈国公？”
“陈国公？”
“对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你娘当年在京城，得罪过陈国公府的人。”
“得罪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明远说，“她没说。”
沈婉握紧信。
陈国公……
她突然想起前世，赵家跟京城一个权贵走得很近。
难道就是陈家？
“爹，我要去京城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沈婉说，“趁沈莲还没搞出幺蛾子。”
沈明远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
“去吧，我让江辰陪你去。”
沈婉点头。
她走出书房，江辰等在门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爹同意了。”沈婉说，“我们明天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京城。”沈婉说，“查陈国公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陈国公？那可是大人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婉说，“但我必须查。”
江辰没再说什么。
“走吧，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沈婉点头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。
心里突然轻松了一点。
至少，她跟爹和解了。
但陈国公……
她总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