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林晓不说话。
我盯着窗外。
城东老厂。
那地方我听过。
废弃二十年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问。
“我爸真活着？”
林晓点头。
“他躲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等这把钥匙。”
“等你去。”
我摸口袋里的钥匙。
三把。
一把我妈给的。
一把陈总藏的。
一把二叔那抢来的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林晓看我一眼。
“因为只有你。”
“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还有真相。”
车停了。
老厂门口。
铁门锈得不成样。
墙上爬满藤蔓。
阴森森的。
林晓下车。
我也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
她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厂区空荡荡的。
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风一吹。
哗啦响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。
神秘号码。
“别进去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
“你爸早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抬头看林晓。
她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谁发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给我看。”
她伸手。
我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也不信我？”
林晓皱眉。
“我真是你妈。”
“养鬼者占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醒了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妈在井底消失了。”
“你突然出现。”
“说带我去见我爸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
林晓叹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比你爸还谨慎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开了免提。
嘟——
嘟——
“喂。”
男人的声音。
苍老。
疲惫。
“沈默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这声音。
跟记忆里一样。
“爸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厂里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小心林晓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林晓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他胡说。”
“我被附身二十年。”
“他凭什么说我不是好人？”
“他才是躲了二十年的人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我脑子乱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。
【警告】
【当前场景危险等级：S】
【两人中至少一人说谎】
【建议：独自探索】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都别动。”
“我自己上去。”
林晓想说话。
我摆手。
“别跟来。”
“不然我走。”
她闭嘴了。
我走进老厂。
楼梯嘎吱响。
灰尘呛人。
三楼。
走廊尽头。
一扇门半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这张脸。
跟我爸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。
是红色的。
“惊喜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