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双红眼睛。
后背发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声像砂纸刮玻璃。
“死？”
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“我只是藏了二十年。”
他站起来。
个子不高。
但压迫感强。
我退后半步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那刚才电话里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在厂里等你。”
“但林晓也在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系统没反应。
这不对劲。
平时早该弹警告了。
“你眼睛怎么回事？”
他低头看看自己手。
“养鬼者留下的。”
“当年我差点死。”
“但活下来了。”
“代价是这双眼睛。”
“能看见它们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。
我顺着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它们白天不出来。”
“晚上才热闹。”
他走近。
我闻到一股药味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还在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她消失了。”
“在井底。”
他眼神一暗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她一直这样。”
“傻。”
他笑了。
但眼睛没笑。
“钥匙呢？”
我掏出来。
他接过。
掂了掂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爸我没白活。”
“这东西藏了二十年。”
“终于到你手上了。”
他把钥匙还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去城东老厂。”
“那里有真相。”
“全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城东老厂？”
“不是这里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这里只是中转站。”
“真正的老巢在城东。”
“你二叔的。”
“他还没死透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还没死？”
“那阵法……”
“阵法封住了他一部分。”
“但没全灭。”
“他逃了。”
“躲在城东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”
他拍拍我肩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咱们沈家人。”
“命硬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。
跟记忆里一样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小时候怕打雷。”
“总往我被窝钻。”
“你妈骂你多少次。”
“你都不改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这事只有家里人知道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该信你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但我没害过你。”
“以后也不会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窗边。
“走吧。”
“林晓还在楼下。”
“别让她等太久。”
“她不是坏人。”
“只是被附身太久。”
“身体里有残留。”
我皱眉。
“残留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养鬼者的意识。”
“还没清干净。”
“她有时候会失控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去城东。”
“带上这个。”
他扔过来一个东西。
我接住。
是一块玉佩。
温热的。
“你妈的。”
“她让我保管。”
“现在给你。”
“能保命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谢谢爸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出门。
下楼。
林晓站在门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真是你爸？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他让我明天去城东。”
林晓眼神闪了闪。
“城东？”
“那里我熟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。
【警告】
【林晓体内残留意识即将苏醒】
【建议：立即远离】
我后退一步。
林晓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怎么？”
“怕我？”
“你爸说得对。”
“我身体里还有别人。”
“但那个人。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