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转过来。
脸是我爸的。
一模一样。
我愣在原地。
钥匙硌得手心疼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他笑了。
那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死?”
“你二叔杀的是个替身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带钥匙来。”
他站起来。
朝我走。
我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停下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沈国良。”
“你不信?”
他从兜里掏出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抱着个婴儿。
背面写着:沈默百日。
字迹我认得。
是我爸的。
“你妈知道我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我。”
“等钥匙。”
“等今天。”
操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刚才井里那个是谁?”
“那个说是我妈的?”
他脸沉下来。
“那是你二叔养的鬼。”
“专门骗你。”
“引你下来。”
“钥匙一到手。”
“他就会杀你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爸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六岁那年。”
“发高烧。”
“我背你去医院。”
“路上摔了一跤。”
“你额头留了道疤。”
他掀开自己头发。
额头有道疤。
和我的一样。
“父子连心。”
“这个疤。”
“是我背你摔的。”
我摸自己额头。
疤还在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这疤是咱俩的记号。”
“谁也改不了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他走近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去杀了你二叔。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我伸手。
钥匙递出去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别给他!”
是林晓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林晓站在走廊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他不是你爸!”
“他是养鬼者的本体!”
“你爸早死了!”
我僵住。
面前的人笑了。
那笑阴森。
“小丫头。”
“你坏我好事。”
他伸手抓我。
我往后跳。
“妈的!”
“你逗我呢?!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?!”
林晓开枪。
子弹打在他胸口。
他没倒。
胸口冒出黑烟。
脸开始扭曲。
变成另一张脸。
苍老。
狰狞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必须给我。”
他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