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。
林晓又开了一枪。
子弹穿过去，黑烟散开又聚拢。
“妈的。”
我往后缩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。
那声音像砂纸磨玻璃。
“你爸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也是假的。”
林晓冲过来拉我。
“别听他废话！”
“他就是养鬼者的分身！”
“本体在你二叔身体里！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统一口径？”
“一会儿一个说法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突然不动了。
脸又变回我爸的样子。
眼神温柔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六岁那年发烧。”
“我背你去医院。”
“路上摔了。”
“你额头留了疤。”
他掀开头发。
额头有道疤。
和我的一样。
“这个疤。”
“是咱俩的记号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林晓使劲拽我。
“别信！”
“养鬼者能读记忆！”
“他知道这些！”
我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晓咬牙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去毁掉阵眼。”
“你拖住他。”
我把钥匙递过去。
他伸手抓。
“别给她！”
“她也是假的！”
我僵住。
谁是真的？
系统突然跳出来。
【警告：林晓体内有残留意识】
【非完全控制】
我靠。
这什么鬼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别动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钥匙我拿着。”
“谁也别信。”
他笑。
林晓也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老宅到处都是阵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人在追。
我拐进走廊。
前面是死路。
“操。”
突然。
墙裂开了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把我拉进去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我抬头。
是妈。
真的妈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井底。”
“养鬼者把阵眼藏在这面墙后。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封印它。”
我犹豫。
“你真的是我妈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六岁那年发烧。”
“我背你去医院。”
“路上摔了。”
“你额头留了疤。”
“但你爸那道疤。”
“是后来纹的。”
“因为他根本没背过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爸那天出差。”
“是我背的你。”
我把钥匙递过去。
她接过。
转身走向墙角的阵眼。
突然。
她回头。
笑了。
笑得很阴森。
“谢谢。”
“小默。”
“你果然好骗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又上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