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公墓门口。
林晓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她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爸坟……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系统显示坐标。
东区第三排。
第七个。
我往前走。
林晓跟在后面。
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。
空旷。
到地方了。
墓碑上写着：沈国平之墓。
我跪下。
手摸着石碑。
冰凉。
“爸。”
“我来拿钥匙。”
没动静。
我转头看林晓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钥匙在坟里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她皱眉。
“挖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真服了。
大半夜挖自己爹的坟。
这事传出去。
我还能做人吗？
但没办法。
我找工具。
旁边有把铁锹。
锈了。
将就着用。
挖了十几下。
土松了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。
我吓得往后跳。
林晓掏枪。
那手动了动。
爬出个人。
浑身泥。
脸看不清。
“别开枪。”
声音熟悉。
我愣住。
“陈总？”
他站起来。
拍掉身上的土。
“你们来得真慢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他指了指坟。
“钥匙我拿到了。”
“你爸托我保管。”
“怕你乱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来？”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残魂还在。”
“刚才联系我了。”
他掏出钥匙。
铜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“拿去。”
我伸手。
突然。
林晓开枪。
子弹擦过我耳边。
打在陈总肩膀上。
他闷哼一声。
钥匙掉地上。
“你干嘛？”
我吼。
林晓冷笑。
“他不是陈总。”
“什么？”
她指着地上的人。
“你看他影子。”
我低头。
影子在动。
扭曲。
像活物。
“养鬼者！”
我反应过来。
他咧嘴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可惜晚了。”
他手一挥。
黑雾从地底涌出。
锁住我的脚。
林晓开枪。
子弹穿过去。
没用。
黑雾往上爬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我咬牙。
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养鬼者分身】
【建议使用驱邪符】
我摸口袋。
符还在。
掏出来。
贴在自己胸口。
金光炸开。
黑雾散了。
养鬼者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找死。”
他扑过来。
我捡起钥匙。
插进他胸口。
钥匙发光。
他惨叫。
身体裂开。
变成黑烟。
消散。
钥匙掉地上。
叮当响。
我大口喘气。
林晓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捡起钥匙。
上面还有血。
“真的？”
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只能信它了。”
手机震动。
神秘号码：
【钥匙是真的】
【明天中午】
【城东老厂】
【来换你妈】
我盯着屏幕。
林晓凑过来。
“又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去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带着真家伙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过坟坑。
我停住。
里面有个盒子。
木头。
上面刻着字：
小默亲启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我爸写的。
字迹潦草：
“儿子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死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钥匙是打开真相的门。”
“但也是陷阱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在养鬼者手里。”
“救她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林晓。”
我抬头看林晓。
她盯着信。
表情复杂。
“你爸说的对。”
“别信我。”
“我自己都不信自己。”
我沉默。
把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她没说话。
跟在我后面。
月光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条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