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川站在门口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他的脸藏在阴影里。
“地契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攥紧剪刀。
“你做梦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别动。”我把剪刀举起来,“再走一步,我不客气。”
他停了。
“知意,你变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死过一次的人,能不变么?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知道地契的事,是么?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柳巷整条街,你想要。”
“那不是我想要的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是有人让我拿。”
谁?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谁?”
“不能说。”他摇头,“说了,你我都活不成。”
搞毛啊。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?你顾景川什么时候这么怂了?”
他没说话。
“行,不说是吧。”我把剪刀放下一点,“那你走吧。地契我不会给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会给我的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娘的死,跟这个有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他说,“是被人害死的。跟地契有关。”
不是吧。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,“你重生后,我也查过一些事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是谁?”
他摇头。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妈的!”我吼出来,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!”
他没动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害死我一次,现在说想让我活着?”
“那次不是我。”他说,“是有人安排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眼睛在月光里很亮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知意——”
“走!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“小心沈知柔。”他说,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剪刀掉在一边。
翠竹跑进来。
“小姐!你怎么了!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退出去。
我抱着膝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娘不是病死的。
那是谁害的?
跟地契有什么关系?
顾景川到底知道多少?
我抬起头。
月光照在地契上。
柳巷整条街。
娘,你到底留给了我什么?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翠竹又回来了。
“小姐,二姨娘那边来人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说……说明天要开家族会。”
家族会?
我冷笑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们要动手了。
我站起来。
把地契收好。
来吧。
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玩出什么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