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家时，我妈正在厨房炒菜。
油烟味呛得我嗓子疼。
“妈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回来了？洗手吃饭。”
我站门口，手攥着书包带。
“妈。”
“苏冉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锅铲停了。
我妈转身，看我一眼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江建国。”
“是沈砚他大伯？”
她皱眉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沈砚。”
我妈沉默。
然后关火。
“你坐下。”
我坐餐桌边。
她坐对面。
“苏冉。”
“是我姐的女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姐？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姐姐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她叫江晓月。”
“比你大五岁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她妈。”
“也就是你外婆。”
“逼她嫁人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跑出去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生了苏冉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外婆不认。”
“江建国。”
“他。”
“把苏冉抢走了。”
“说是养。”
“其实是。”
“报复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。”
“苏冉她妈呢？”
“还活着吗？”
我妈眼眶红了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生苏冉时。”
“大出血。”
“没救回来。”
我手抖。
“所以。”
“苏冉。”
“她妈。”
“不是生母？”
“那个。”
“神秘男人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那是江建国的人。”
“他。”
“一直监视苏冉。”
“怕她。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妈看我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想瞒你？”
“江建国。”
“他。”
“威胁我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告诉你。”
“就。”
“让你爸下岗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也没办法。”
“江建国。”
“太狠了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。”
“苏冉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她。”
“还蒙在鼓里。”
我妈握住我的手。
“晓棠。”
“你。”
“能帮她吗？”
“帮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真相。”
我妈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跑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冉。
“晓棠。”
“你妈怎么说？”
我喘着气。
“苏冉。”
“你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必须告诉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。
苏冉说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也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要告诉你。”
“我。”
“查到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