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苏冉家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攥着手机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妈知道？”
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妈也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苏冉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来回走。
“我查到我亲妈还活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姐说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“在南方。”
“开了家小店。”
“一直。”
“想见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。”
“去吗？”
苏冉停下。
看我。
“去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养父。”
“会知道。”
“他。”
“肯定拦着。”
我拉住她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沈砚也去。”
苏冉眼眶红了。
“晓棠。”
“你。”
“不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你养父。”
“他。”
“能对付你妈。”
“也能对付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怕他？”
“我连穿越都经历了。”
“还怕个老头？”
苏冉也笑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那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走？”
“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就定票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突然。
门开了。
苏冉养母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“苏冉。”
“你。”
“要去哪？”
苏冉愣住。
“妈。”
“我。”
“去找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养母冲进来。
“不许去！”
“你爸会打死你！”
苏冉退后一步。
“他。”
“不是我亲爸。”
“你。”
“也不是我亲妈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养母哭了。
“苏冉。”
“我。”
“养了你十八年。”
“你。”
“就这样对我？”
苏冉也哭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我不是不认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“是谁。”
“她。”
“为什么抛下我。”
养母捂住脸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逼你亲妈走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前妻的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什么？
苏冉也愣住。
“妈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养母放下手。
“你亲妈。”
“是你爸前妻的妹妹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出轨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有了你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不想破坏家庭。”
“就。”
“走了。”
苏冉瘫坐地上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“是被逼走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她自己走的。”
“她。”
“不想你爸离婚。”
“她。”
“爱你爸。”
苏冉哭了。
“那。”
“她为什么。”
“现在回来？”
养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知道她回来了。”
“他。”
“会疯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苏冉。”
“有权知道真相。”
养母看我。
“你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我是苏冉的朋友。”
“江晓棠。”
养母盯着我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李秀芝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养母笑了。
“认识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就是你妈。”
“帮苏冉亲妈。”
“逃走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我妈？
帮苏冉亲妈逃走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苏冉亲妈的闺蜜。”
“她。”
“不忍心。”
“看苏冉亲妈。”
“被逼疯。”
我坐回沙发。
世界真小。
苏冉看我。
“晓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亲妈在哪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肯定知道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苏冉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你妈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点头。
拉她出门。
养母在身后喊。
“苏冉！”
“别去！”
“你爸会...”
苏冉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我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们跑下楼。
雨还在下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和苏冉马上到。”
“有急事。”
“关于。”
“苏冉亲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。
我妈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也在家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他也帮忙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苏冉。
“我爸也在。”
“他也知道。”
苏冉愣住。
“你爸？”
“他。”
“也参与？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们跑进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