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我家楼下的时候，雨停了。
苏冉攥着我胳膊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会告诉我真相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会。”
“他欠你的。”
上楼。
我妈开门，脸上挂着那种假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快进来。”
我爸坐在沙发上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他看见苏冉，怔了一下。
“苏冉。”
“你。”
“都知道了？”
苏冉没回答。
她径直走到我爸面前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我爸沉默。
然后。
他开口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苏冉也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
我爸点头。
“她叫沈青。”
“我亲妹妹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我侄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。”
“和苏冉？”
“表姐妹。”
我爸说。
“当年。”
“你姑妈被沈砚他爸逼着嫁人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就跑了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在南方生了你。”
“可你爸。”
“也就是沈砚他大伯。”
“找到她。”
“把她带回来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回来后。”
“就抑郁了。”
“最后。”
“跳楼了。”
苏冉蹲下去。
我扶住她。
“那。”
“那个神秘男人？”
“是我派去的。”
我爸说。
“我怕你姑妈的事影响你。”
“想让你离她远点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你查到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低头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。”
“都是为了你们好。”
苏冉站起来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“真的是你妹妹？”
“那。”
“我姐呢？”
“你姐。”
“是你姑妈在南方生的。”
“你姑妈死后。”
“你姐被送去了福利院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被人收养了。”
苏冉攥紧拳头。
“她在哪？”
我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姐被收养后。”
“就断了联系。”
苏冉看着我。
“晓棠。”
“帮我。”
“找到我姐。”
我点头。
“一定。”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其实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我们全看向她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在商场。”
“她和一个女孩在一起。”
“长得。”
“很像你姑妈。”
苏冉冲过去。
“在哪家商场？”
“具体位置？”
我妈想了想。
“万达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奶茶店。”
苏冉转身就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向我爸。
他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找到你姐。”
“也算。”
“了却一桩心事。”
我们跑下楼。
雨又开始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晓棠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知道你们去找苏冉姐了。”
“他。”
“很生气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你们别查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怕什么？”
“怕。”
“当年的事曝光。”
“那就曝光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苏冉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万达。”
我点头。
雨里。
我们跑向公交站。
身后。
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回头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。
是沈砚他爸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