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车窗里那张脸。
沈砚他爸。
雨砸在车顶上，噼里啪啦。
“上车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没动。
苏冉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拍拍她，“等我。”
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车里很静。
他发动车子，没说话。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我直接问。
“你们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对苏冉不好。”
“对她好？”我笑，“你瞒了她十几年。”
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有些事，不知道反而幸福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车拐进一条巷子，停了。
他熄火，看着我。
“沈砚他爸——”
“你哥？”
他点头。
“当年的事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什么责任？”
“苏冉生母走的时候，我知道。”
“你没拦？”
“拦不住。”他叹气，“她恨我们家。”
“恨什么？”
“恨我哥逼她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低头，“我怂。”
卧槽。
我愣住。
“你就看着她走？”
“她走那天，我去车站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她说，别告诉苏冉。”
“你就听了？”
“她说，告诉苏冉，她会恨我一辈子。”
“你现在就不恨了？”
他苦笑。
“恨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干嘛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向窗外，“苏冉姐姐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昨天到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万达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约她见面了。”
“你约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她带苏冉走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苏冉留在这，只会受伤。”
“受伤也是你害的！”
他沉默。
雨小了。
“下车吧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车门。
苏冉冲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你姐回来了。”
苏冉脸白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万达。”
“走。”
她拉着我跑。
身后传来喇叭声。
回头。
沈砚他爸的车还在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别去。”
苏冉没理他。
我们跑出巷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晓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姐回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沈砚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她昨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她说，想见苏冉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多想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晓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苏冉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沈砚知道。”
她愣住。
“他……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没告诉我？”
“他说怕你多想。”
苏冉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继续往万达走。
雨停了。
地上湿漉漉的。
苏冉突然停下。
“晓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不喜欢我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你值得被喜欢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进万达。
三楼。
奶茶店。
一个女孩坐在角落。
和苏冉很像。
苏冉站住了。
那女孩抬头。
看见我们。
她站起来。
“苏冉？”
苏冉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女孩走过来。
抱住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姐。”苏冉哭出声。
我站在一旁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砚。
“晓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报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