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报警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砚声音很沉，“他说苏冉失踪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她就在我旁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爸——”
“他说我骗他。”
苏冉还在那边抱着她姐哭。
我转过身，小声说：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什么叫没事？”
“他拿我没办法。”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是不是知道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苏冉是你——”
“晓棠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在听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我爸的人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先挂了。”
“喂——”
嘟。
我盯着手机。
苏冉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爸？”
“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道什么歉。”
“因为我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她姐也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冉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她姐看看我。
“你是晓棠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照顾苏冉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叫林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悦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认识沈砚吗？”
她笑容僵住。
“认识。”
“你怎么认识他？”
“以前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是他同桌。”
苏冉也愣了。
“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认识沈砚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怎么没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暗恋过他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苏冉看着我。
我看着林悦。
林悦看着地面。
“高一的时候。”她说，“他坐我旁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苏冉问。
“然后他转学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苏冉。”我拉住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看着林悦，“她可能不想说。”
林悦抬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
苏冉还想说什么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砚。
“晓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找到我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学校。”
“我过去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带了人。”
“沈砚——”
“听我说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苏冉的事，我扛。”
“你扛什么？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你不欠她。”
“我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爸当年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我打回去。
关机。
苏冉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沈砚他爸找到他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学校。”
“走。”
“苏冉——”
“走。”
林悦拉住她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去了，事情会更糟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林悦眼眶红了，“我怕你受伤。”
苏冉愣住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暗恋沈砚？”
林悦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他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像我爸。”
苏冉愣住了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林悦低下头，“我妈说，沈砚长得像我爸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你爸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七岁那年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我妈没说。”
苏冉抱住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去找沈砚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悦看着我，“他爸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姐——”
“听我说。”林悦抓住她肩膀，“你生母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苏冉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。”林悦顿了顿，“还活着。”
苏冉脸色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