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差点掉地上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李慧。”
“就在这栋楼的地下四层。”
我盯着李国华。
他的眼神不像在撒谎。
但我不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她……”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看见一个尸体？”
“那是我造的假象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陈远留下的实验记录，只有她能解读。”
“我留着她，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为了完成实验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意识移植。”
“把一个人的意识，完整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上。”
“你们母女，就是实验品。”
我手在抖。
顾深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拖延时间。”
李国华笑了。
“拖延时间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拖延时间？”
“你们已经在我手里了。”
“我想让你们死，你们活不了。”
“但我不想让你们死。”
“我想让你们帮我完成实验。”
“那样……”
“我就能永远活着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你妈在地下四层。”
“你们母女相见，不好吗？”
我松开刀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苏念！”
顾深拉住我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就算她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我也要亲眼看看。”
李国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走廊尽头。
我跟上。
顾深在我身后。
脚步很重。
电梯门打开。
我们进去。
按钮亮起。
B4。
电梯下降。
很慢。
像在坠入深渊。
门开了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李国华走在前面。
拐了两个弯。
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他掏出钥匙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有床。
有桌子。
还有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坐在床边。
背对着我们。
头发花白。
“妈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她没动。
我往前走。
腿在发软。
“妈？”
她缓缓转过头。
我看清了她的脸。
是李慧。
但她老了。
瘦了。
眼睛空洞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是苏念？”
“还是苏晓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是苏念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”
“一个复制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女儿早就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只是陈远用她的基因造出来的。”
“一个替代品。”
我往后退。
撞到顾深怀里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定是被他胁迫了！”
李慧又笑。
“我没被胁迫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我女儿苏晓，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我怀里。”
“陈远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他造了你。”
“一个一模一样的你。”
“连记忆都复制了。”
“但你不是她。”
“永远都不是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我亲妈呢？”
“你？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”
“一个实验品。”
“一个失败的实验品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抱住头。
顾深蹲下来。
搂住我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你就是你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都认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李慧。
“不管你说什么。”
“我都要带你走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“你是我记忆里的妈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带不走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她掀开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线缆。
金属骨架。
“我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陈远改造了我。”
“把我变成了……”
“一个容器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他到底造了多少怪物？”
李国华在门口笑。
“不多。”
“就你们母女俩。”
“刚好一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