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顾深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我懂。
他怕我是一时冲动。
但我不冲动。
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
我转头看那个女人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她说，“实验室。”
我抬脚就走。
顾深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找上门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至少带个武器。”
他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把水果刀。
“就这？”
“总比空手强。”
我接过刀，揣进口袋。
苏晓站在门口，脸色还是白的。
“你也要去？”我问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突然抬头，“我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因为我也想看看，那个造了我的人，长什么样。”
我没再拦她。
三个人，一把水果刀。
电梯往下走。
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跳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深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？”
“冷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，“这楼里空调都没开。”
我没回话。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走廊很长，灯管有一半不亮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我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很大的房间。
全是仪器。
嗡嗡响。
中间有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穿着白大褂。
“来了？”
他转过身。
是个老头。
头发花白，戴眼镜。
“李国华？”我问。
“是我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慈祥。
“你们比我想象中来得快。”
“你等我们？”
“当然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屏幕。
屏幕上全是监控画面。
我们刚才在楼上的样子，全在里面。
“你一直在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你们进门开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，把我们当猴耍呢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永生。”
“用你们的意识。”
“用你们的身体。”
“创造新的生命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没疯。”
他走到一个培养皿前。
里面泡着什么东西。
我走近看。
是一个人。
一个没长完的人。
只有上半身。
闭着眼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的替代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如果你死了，她的意识就会被植入进去。”
“她会成为你。”
“继续活下去。”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有病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他又笑。
“但你们现在能做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？”
“杀了我，你们的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。”
“你们愿意吗？”
我转头看顾深。
他盯着李国华。
眼神很冷。
“我们愿意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愿意。”
“秘密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不能再害人了。”
李国华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真的想杀我？”
我掏出水果刀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不能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！”
“真相？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。
“你说啊。”
“你不是很能说吗？”
他撞到墙上。
无路可退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母亲。”
“李慧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刀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在这栋楼里。”
“在地下四层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