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他。”
女人说完这话，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她没回答。
顾深抓着我手腕的力道紧了。
“李国华？”
他问。
“对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他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“监控着我们。”
“你们看完U盘。”
“要么杀了他。”
“要么被他杀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我他妈又不是杀手。”
苏晓突然笑了。
冷笑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但你是实验品。”
“他造出来的。”
“你杀他。”
“天经地义。”
我瞪她。
“你闭嘴。”
顾深拉我一把。
“先看U盘。”
“看完再说。”
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个破旧的U盘。
银色的。
上面贴着标签。
“陈远。”
她念。
“这是他留给你的。”
“给我的？”
我伸手。
她没给。
“看完。”
“你会明白一切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盯着那U盘。
突然觉得它像颗炸弹。
“在哪看？”
顾深问。
女人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“那间办公室。”
“有电脑。”
“没联网。”
“安全。”
我们跟着她走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我心跳很快。
脑子里全是李国华那名字。
还有陈远。
那个以为自己是他的人。
“离谱。”
我小声说。
“真离谱。”
顾深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但手心全是汗。
办公室门推开。
一台旧电脑。
屏幕灰蒙蒙的。
女人插上U盘。
画面亮了。
是个视频。
陈远的脸。
他坐在实验室里。
背景是那些仪器。
“苏念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我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你必须知道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“李国华。”
“他是我父亲。”
“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。”
“他造了我。”
“造了你。”
“造了苏晓。”
“我们全都是。”
“实验品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顾深也愣住了。
陈远继续说。
“但他失败了。”
“他想要永生。”
“意识转移。”
“但每次。”
“都会出问题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。”
“我逃出来了。”
“但代价是。”
“我忘了很多。”
“包括我是谁。”
视频里他苦笑。
“后来。”
“他造了你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你是他最完美的作品。”
“你的意识。”
“是李慧的。”
“但你的身体。”
“是全新的。”
“你。”
“不是复制品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新的人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苏晓呢？”
我问。
视频里他好像听见了。
“苏晓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真正的女儿。”
“但她。”
“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李国华用她的意识。”
“复制了另一个你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本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错了。”
我转头看苏晓。
她脸色煞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喃喃。
“不可能。”
视频里陈远叹了口气。
“李国华。”
“他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“他等着你们。”
“他想要。”
“你们的身体。”
“你们的意识。”
“他想要。”
“永生。”
画面黑了。
办公室安静得像坟墓。
“所以。”
我开口。
“我们全都是。”
“实验品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陈远。”
“包括李慧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。”
“杀了他？”
顾深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。”
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