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和林晓走出山洞。
月光很亮。
山风冷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林晓问。
“张老头给我珠子的时候。”沈逸说，“他太急了。”
“急？”
“他让我关键时刻用。”
“可你明明信了他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，“我信个屁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演戏懂吗？”
林晓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沈逸说，“邪物能骗人，我就能骗它。”
“那珠子——”
“珠子是真的。”沈逸说，“但用法不对。”
“什么用法？”
“不是捏碎。”
“是——”
沈逸没说完。
前面有人。
张老头站在路中间。
手里拿着锄头。
“小子。”张老头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不是人。”
张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你让我烧枯树。”沈逸说，“可你忘了。”
“忘了什么？”
“赵明说过。”
“枯树是封印。”
“烧了它，邪物就出来。”
“你让我烧。”
“你是想放它出来。”
张老头不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晚了。”
“什么晚了？”
“邪物已经出来了。”
沈逸脸色一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捏碎了珠子——”
“珠子困不住它。”张老头说，“只能困住一部分。”
“另一部分——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
张老头的身体开始变形。
皮肤裂开。
露出黑色的东西。
林晓后退。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骂。”张老头说，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杀了你？”
“对。”张老头说，“我死了，邪物就散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杀？”
“我试过。”张老头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动手。”张老头说，“快。”
沈逸不动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说实话。”沈逸说。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张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他的身体炸开。
黑雾涌出。
邪物的声音从雾里传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帮我杀了他。”
“我还没动手——”
“你动了。”邪物说，“你逼他说出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——”
“他是封印。”邪物说，“说了，封印就破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林晓拉住他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走不了。”沈逸说。
黑雾围上来。
沈逸掏出玉佩。
玉佩发烫。
但没用。
邪物不怕。
“你还有什么？”邪物问。
沈逸想了想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死吧。”
黑雾扑过来。
沈逸闭上眼。
突然。
一道光。
从远处射来。
黑雾散开。
有人来了。
脚步声。
一个声音。
“沈逸？”
沈逸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人。
女人。
不认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让我来的。”女人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有危险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黑雾又聚起来。
女人抬手。
一道光。
黑雾炸开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你妈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