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扑到面前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沈逸感觉自己掉进冰窟窿里。
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，往下沉。
耳边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信她吗？”
沈逸睁开眼。
面前站着赵明。
不对。
是赵明的脸。
但眼神不对。
赵明眼睛是黑的，没有眼白。
“别信她。”赵明说，“她才是邪物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晴刚才说——
“不管听到什么，都不要信。”
“包括我的话。”
操。
她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？
沈逸盯着赵明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赵明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”
“你身边那个人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苏晴到底是谁？
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？
她为什么突然出现？
但——
如果她真是邪物。
为什么要救自己？
为什么要帮自己烧珠子？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赵明脸突然扭曲。
像被什么东西撕开。
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不是赵明。
是个女人。
长头发。
脸色惨白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什么玩意？
女人伸出手。
手指尖尖的。
像爪子。
“你一直在怀疑。”
“怀疑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但脚像被钉在地上。
动不了。
女人凑近。
脸贴着脸。
“你怕。”
“怕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“怕自己也是假的。”
沈逸手心全是汗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女人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尖。
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帮你找到真相。”
她伸手。
伸向沈逸的胸口。
沈逸感觉胸口一热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。
然后——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。
沈逸发现自己躺在地上。
苏晴蹲在旁边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醒了？”
沈逸坐起来。
脑子还懵。
“刚才——”
“你被黑气拉进去了。”苏晴说，“我拉不出来。”
“你自己出来的。”
沈逸摸了摸胸口。
不烫。
也不冷。
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“那黑气呢？”
苏晴指了指院子角落。
黑气缩成一团。
像只受伤的猫。
“它怕了。”
“怕你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腿还有点软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晴看着他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。”
沈逸一愣。
什么东西？
苏晴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的胸口。
沈逸低头。
衣服上有个洞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里面有个硬块。
不是玉佩。
也不是摄魂珠。
是——
签到系统？
不可能。
系统是看不见的。
但那个硬块。
就在皮肤下面。
像颗豆子。
沈逸看向苏晴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？”
苏晴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你现在还不能知道。”
沈逸急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话说到一半。”
苏晴没理他。
转身看向院门。
“它还在外面。”
“但天亮之前。”
“它不会进来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行。
你不说。
我自己查。
他走到院子角落。
蹲下。
看着那团黑气。
黑气在抖。
像是在害怕。
沈逸伸手。
手指碰到黑气的一瞬间——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是张老头。
张老头站在山洞里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在笑。
笑得很得意。
沈逸手一缩。
黑气散开了。
苏晴走过来。
“看到了什么？”
沈逸咽了口唾沫。
“张老头。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