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坐起来。
满头汗。
林晓看他一眼。
“你做噩梦了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硬块还在。
但没发烫。
“几点了？”
“快中午了。”
林晓递过来一碗粥。
“你睡了很久。”
“苏晴给你熬的。”
沈逸接过碗。
粥是热的。
但他没胃口。
“张老头呢？”
“在院里。”
林晓说。
“他等你醒了有事说。”
沈逸喝了口粥。
烫得他龇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放下碗。
“走吧。”
院子里。
张老头坐在石凳上。
抽着烟袋。
看见沈逸出来。
他笑了笑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逸走过去。
“你有事？”
张老头磕了磕烟袋。
“我昨晚想了很久。”
“关于那个硬块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你知道是什么？”
张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盯着沈逸。
“你身上有邪物的气息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？”
张老头站起来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你昨晚睡觉的时候。”
“那东西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看见它了。”
林晓脸色变了。
“你别吓人。”
张老头摆手。
“不是吓你们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东西像一团黑雾。”
“从你胸口冒出来。”
“然后又缩回去了。”
沈逸摸胸口。
硬块还在。
但他没感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邪物的一部分？”
张老头又坐下。
“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是别的。”
“赵明那小子。”
“他死前也这样。”
沈逸脑子一炸。
“赵明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十年吗？”
“你之前说他三天前才死。”
“到底哪个是真的？”
张老头沉默。
半天才开口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我分不清了。”
林晓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叫都是真的也是假的？”
张老头抬头看天。
“时间乱了。”
“从赵明进庙那天。”
“时间就乱了。”
“我守了十年。”
“但有时候。”
“我觉得我只守了一天。”
沈逸头皮发麻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个硬块。”
“是时间？”
张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也可能是诅咒。”
“你去问问系统。”
“它知道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系统？
张老头怎么知道系统？
他盯着张老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系统？”
张老头吐了口烟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
沈逸愣住。
林晓也愣住。
张老头站起来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只有你一个人有吗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这村子里。”
“不止你一个。”
沈逸想说话。
但张老头摆手。
“别问。”
“问了我也不会说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。”
“那个硬块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说完。
张老头转身走了。
留下沈逸和林晓。
站在院子里。
面面相觑。
沈逸低头看胸口。
硬块还在。
但好像。
在动。
他抬起头。
看见张老头消失的方向。
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