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砖厂。
沈默站在地下室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往下冲。
地下室很黑。
只有一盏灯。
林晓坐在墙角。
她看着我。
“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是我姐。”
“沈默告诉我了。”
我转头看沈默。
他站在楼梯口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温晴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沈默顿了顿，“林晓是你亲妹妹。”
“他让我照顾好你们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。
瞒了我十年。
现在打电话给前男友。
“所以。”我看着沈默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林晓失踪后，我查过她家庭背景。”
“发现她养父姓林。”
“但你爸姓温。”
“我以为只是巧合。”
“直到孙明那天说漏嘴。”
“他说你爸收了五十万。”
“我才开始怀疑。”
林晓站起来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姐。”
“妈……我是说养母，她临终前告诉我。”
“我是被送养的。”
“她说我亲妈姓温。”
“但没说名字。”
我抱住她。
她瘦得厉害。
“你受苦了。”
“姐。”她哭了，“沈默哥对我很好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我。”
我转头看沈默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他反问，“你爸瞒了你十年。”
“我告诉你林晓是你妹妹。”
“你会怎么想？”
“你会觉得我在编故事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孙明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报了警。”
“老周在追。”
“温晴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刚才在电话里说。”
“当年送走林晓。”
“是你妈的意思。”
“你妈怕你爸养不起两个孩子。”
“所以偷偷送了。”
“你爸一直不知道林晓被送给了谁。”
“直到林晓失踪。”
“他才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我妈。
她临死前让我爸发誓。
不能说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姐。”林晓拉我袖子，“你别怪妈。”
“我不怪她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觉得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们错过了十年。”
林晓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沈默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温晴。”
“还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你妈当年送走林晓。”
“是因为你妈查出了癌症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活不久。”
“所以想减轻你爸的负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癌症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点头，“你妈得的是胃癌。”
“她没告诉你爸。”
“只告诉了你外婆。”
“你外婆后来告诉我妈。”
“我妈又告诉了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。
胃癌。
她从来没说过。
“所以。”我看着沈默，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直到今天。”
“你爸告诉我。”
“我才确认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搞毛啊。
这十年。
我到底错过了什么。
林晓蹲在我旁边。
“姐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妈是为了我们好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。”我说，“没早点找到你。”
“姐。”她笑了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我抱住她。
沈默走过来。
“温晴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他明天去自首。”
“自首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他犯了什么罪？”
“包庇。”沈默说，“他当年知道孙明绑架林晓。”
“但他没报警。”
“因为他怕你妈的事曝光。”
“你妈送走林晓是违法的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妈死后还背上罪名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我爸。
他为了我妈。
瞒了十年。
现在为了我。
去自首。
“我不能让他去。”我说。
“温晴。”沈默按住我，“这是他的选择。”
“你拦不住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说，“孙明还没抓到。”
“你爸去自首。”
“可以帮警方提供证据。”
“这样孙明就跑不了。”
我看着沈默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不是计划。”他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“温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爸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爱你。”
“也爱林晓。”
我哭了。
林晓也哭了。
沈默站在那。
没动。
过了很久。
他说。
“温晴。”
“明天零点。”
“最后一个谜题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当年分手的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林晓拉着我的手。
“姐。”
“沈默哥。”
“是不是喜欢你？”
我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