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，看着沈默的背影消失。
手机震了。
零点整。
沈默的消息：
“第五题。”
“你爸当年收的五十万，是谁给的？”
我愣了。
我爸？
他收过钱？
我转身冲回屋里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，抽烟。
“爸。”
“你当年是不是收过孙明的钱？”
他手一抖。
烟灰掉在裤子上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是沈默。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五十万。”
“孙明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林晓的家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掐灭烟，“他们想让我帮忙找林晓。”
“可你没找到。”
“对。”
“钱呢？”
“花了。”
“花在哪？”
“给你妈治病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在沙发上。
“妈那时候……”
“癌症晚期。”他说，“需要钱。”
“可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你那时候才十六岁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操心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沈默：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
“你爸收到钱后，林晓的家人为什么突然消失了？”
我看向我爸。
“林晓的家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钱给完就没了消息。”
“电话打不通，地址也换了。”
“像是人间蒸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爸。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奇怪？”
“什么奇怪？”
“林晓失踪十年，为什么她家人从来没找过？”
我爸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林晓的家人，可能早就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们本身就是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，手机又响了。
沈默的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温晴。”
“第三个问题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林晓的家人，是不是你爸？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我看清了那句话。
“林晓的家人，是不是你爸？”
我抬头。
我爸看着我。
眼神躲闪。
“爸。”
“林晓是你什么人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生她的时候难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养不起，就送人了。”
“送给了林家人。”
“林晓是你亲妹妹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妈临死前让我发誓。”
“不能告诉你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沈默：
“温晴。”
“我找到林晓了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砖厂。”
“孙明把她藏在地下室。”
“快来。”
我冲出门。
我爸在后面喊。
“温晴！”
我没回头。
眼泪被风吹干。
沈默。
你他妈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