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开沈默。
他脸上还挂着泪。
“零点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四个小时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等着。”
“但你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为什么分手？”
沈默别过脸。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谜题就没意义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在藏什么？”
我爸在旁边咳嗽一声。
“温晴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盯着沈默。
“你恨我爸十年。”
“你恨老周十年。”
“你恨自己十年。”
“那你恨我吗？”
沈默猛地转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那为什么分手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我胸口堵得慌。
想砸东西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孙明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晴。”孙明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爸还好吗？”
“你他妈还敢打电话？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他是不是还在查林晓的事？”
我看了沈默一眼。
他竖起耳朵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孙明笑了。
“告诉沈默。”
“零点的时候。”
“我会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“什么惊喜？”
“关于分手真相的。”
“惊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零点给你惊喜。”
“关于分手真相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他不知道真相？”
“不。”
“他不知道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默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碎了。
“温晴。”
“零点见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沈默！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别跟来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我爸走过来。
“让他去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需要时间。”
“准备最后一个谜题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这次不是因为恨。
是因为怕。
怕零点之后。
一切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