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老头屋里出来。
天已经黑了。
柳白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。
顾沉跟在后面,脑子里全是那张地图。
还有堂主卧室的位置。
“你真打算让我动手?”
柳白没回头。
“不然我教你干嘛?”
“我才练了两个月!”
“够了。”
柳白停下脚步。
转身看他。
“你要是不敢,现在可以走。”
顾沉握紧剑柄。
锈剑在手里,滚烫。
老鬼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“小子,别怂。”
“我不是怂。”顾沉咬牙,“我是怕送死。”
“送死也得去。”老鬼说,“黑风堂的人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迟早要干一场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干。”
柳白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说,“老头给的地图,不一定准。”
顾沉一愣。
“啥?”
“他离开黑风堂五年了。”柳白说,“堂主的卧室,可能换过位置。”
顾沉张了张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柳白说,“别全信。”
顾沉真想骂人。
这什么破计划?
地图可能是假的。
对手全是练气六层以上。
自己才练了两个月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摸进去看看。”柳白说,“到了再说。”
“到了再说?”顾沉瞪大眼睛,“你这不是送死吗?”
“怕死就别来。”
柳白转身继续走。
顾沉站在原地。
胸口憋得慌。
但他没走。
他知道,柳白说得对。
迟早要干。
不如早点干。
他跟上柳白。
两人一前一后,消失在夜色里。
三天后。
黑风镇。
镇子不大,但很热闹。
到处都是黑风堂的人。
柳白带着顾沉,住进一家小客栈。
“今天晚上动手。”柳白说。
“今晚?”顾沉吓了一跳,“这么快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柳白说,“拖久了,他们会发现老头失踪。”
顾沉点点头。
手心全是汗。
他摸了摸锈剑。
剑身冰凉。
老鬼没说话。
但他能感觉到,老鬼也在紧张。
夜里。
两人换上夜行衣。
从客栈后窗翻出去。
黑风堂总舵在镇子东边。
一座大宅子。
围墙很高。
柳白蹲在墙角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“有人巡逻。”他说,“四个人一组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等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巡逻队过去了。
柳白翻上墙头。
顾沉跟着翻上去。
落地时,差点摔一跤。
“小心。”柳白低声说。
两人贴着墙根走。
按照地图,堂主卧室在第三进院子。
穿过两道门。
第三进院子到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但卧室里亮着灯。
柳白打了个手势。
顾沉蹲在窗户底下。
柳白凑到窗边。
往里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顾沉问。
“里面没人。”柳白说。
“没人?”
“床是空的。”
顾沉心里一沉。
地图果然不准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里?”
顾沉回头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院子门口。
手里提着刀。
柳白没说话。
直接冲过去。
一剑刺出。
黑衣人侧身躲开。
刀劈下来。
柳白后退一步。
“走!”他喊。
顾沉转身就跑。
但没跑几步。
前面又出现两个人。
堵住了去路。
顾沉拔出锈剑。
手在抖。
但他没退。
“老鬼,”他低声说,“帮我。”
剑身一震。
一股热流涌进手臂。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