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冲上去。
锈剑劈下去。
黑衣人举刀一挡。
铛！
火星四溅。
顾沉手臂发麻。
但他没退。
又是一剑。
“小子，找死！”
黑衣人刀法快。
一刀接一刀。
顾沉左支右绌。
身上多了两道口子。
血往外冒。
柳白那边也打起来了。
三个人围攻他。
剑光闪烁。
“撑住！”柳白喊。
顾沉咬牙。
老鬼的声音在脑子里响：“剑意！用剑意！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锈剑一震。
那股热流又来了。
他挥剑。
剑身上冒出一丝白光。
黑衣人一愣。
刀慢了半拍。
顾沉的剑刺进他肩膀。
“啊——”
黑衣人惨叫。
刀掉了。
顾沉没停。
又是一剑。
直接砍在脖子上。
人倒了。
顾沉喘着粗气。
手在抖。
离谱。
这是他第一次杀人。
胃里翻腾。
但他没吐。
“小心！”柳白喊。
顾沉回头。
又有两个人冲过来。
柳白那边已经放倒一个。
剩下两个还在缠斗。
顾沉迎上去。
一剑架住一把刀。
另一把刀砍过来。
他侧身躲。
刀擦着胸口过去。
衣服破了。
皮没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沉骂了一句。
老鬼说：“别废话！左边！”
顾沉往左一闪。
一剑横扫。
那人没料到。
小腿中剑。
单膝跪地。
顾沉补了一剑。
解决了两个。
柳白那边也结束了。
院子里躺着五具尸体。
“快走！”柳白说。
两人翻墙。
落地时。
远处传来哨声。
“追兵来了。”柳白说。
他们往镇外跑。
跑进一片林子。
林子里黑漆漆的。
顾沉绊了一跤。
摔在地上。
柳白拉他起来。
“还能跑吗？”
“能。”
又跑了一炷香时间。
出了林子。
前面是一条河。
柳白指指河对岸。
“过了河就安全了。”
两人蹚水过河。
水很冷。
到对岸时。
浑身湿透。
柳白靠在树上喘气。
顾沉也累得不行。
“地图是假的。”柳白说。
“那个叛徒骗了我们？”顾沉问。
“可能吧。”柳白皱眉，“也可能他被发现了。”
顾沉靠着一棵树坐下。
锈剑插在地上。
“老鬼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当年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多事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讲？”
“等你活着回镇里。”
顾沉没再问。
柳白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两人沿着河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看到一座废弃的猎户小屋。
柳白推开门。
里面全是灰。
但能住人。
顾沉躺在地上。
累得不想动。
“明天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回去找那个叛徒。”柳白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“要是他死了呢？”
“那就找别的线索。”
顾沉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老鬼的声音响起。
“小子，有人来了。”
顾沉猛地坐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柳白问。
“有人。”顾沉说。
柳白拔剑。
两人盯着门口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老头走进来。
正是黑风镇分舵那个叛徒。
“你们还活着？”老头笑。
“地图是假的。”柳白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堂主换了卧室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天前换的。”
柳白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们的？”
“一路跟着血迹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们受伤了。”
顾沉低头看。
衣服上的血还没干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新地图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堂主现在住西院。”
柳白接过地图。
看了看。
“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他死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杀了我儿子。”
顾沉看着老头。
老头眼里有泪。
“三天后。”老头说，“堂主要去镇里收租子。”
“路上动手？”柳白问。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柳白点头。
“好。”
老头走了。
顾沉躺回去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怕了？”柳白问。
“有点。”顾沉说。
柳白没说话。
顾沉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杀人的画面。
他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老鬼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小子，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剑意初现。”老鬼说，“再练练，就能真正掌控了。”
顾沉没回话。
他盯着屋顶的破洞。
月光漏进来。
冷冷的。
三天后。
又是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