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和柳白走进镇子。
镇子不大，一条主街，两边是铺子。
铁匠铺在街尾，门板半掩着，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
顾沉推开门。
一个光膀子的老头正抡锤打铁，看见来人，停下手里的活。
“找谁？”
“老鬼让我来的。”顾沉说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老鬼？他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顾沉说，“剑快断了，他说你能修。”
老头盯着顾沉手里的剑，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
“修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修不了。”老头放下锤子，“这剑不是凡铁，我修不了。”
顾沉皱眉。
老鬼在剑里骂了一声：“放屁！老赵，你当年可是说过能重铸的！”
老头听见剑里传出的声音，愣了一下。
“老鬼，你真在剑里？”
“废话！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我不修，是修了也没用。”他指了指剑身上的裂纹，“这剑的灵性已经快散了，重铸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柳白问。
老头看了看顾沉：“除非……找到剑心。”
“剑心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这剑当年铸的时候，用了三块陨铁，一块做剑身，一块做剑刃，还有一块做剑心。剑心是剑的灵魂，没了剑心，这剑就是废铁。”
“剑心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当年老鬼被封印后，剑心就失踪了。”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天剑宗。”老鬼说，“剑心被我师弟带走了。”
顾沉握紧剑柄。
天剑宗。
又是天剑宗。
柳白骂了一声：“卧槽，这破事怎么绕来绕去都绕不开天剑宗？”
老头看着顾沉：“小子，你要拿剑心，就得去天剑宗。但天剑宗是什么地方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。
天剑宗是江湖第一宗门，高手如云。
以他现在的实力，去天剑宗就是送死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顾沉问。
老头想了想：“有一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先在我这待几天，我把剑身加固一下，至少能再撑几刀。”老头说，“至于剑心，以后再说。”
顾沉点头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
老头让顾沉把剑留下，指了指后院：“你们先住下，明天开始干活。”
柳白跟着顾沉往后院走，小声说：“这老头靠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沉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后院有两间房，一间堆满废铁，一间空着。
顾沉推开空房间的门，里面落满灰尘。
“凑合住吧。”柳白说。
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，躺下休息。
顾沉睡不着。
他想起老铁匠说的话。
剑心在天剑宗。
要去拿，就得变强。
但怎么变强？
他翻了个身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沉坐起来，手摸向腰间。
门被推开。
是老铁匠。
“小子，出来一下。”
顾沉跟着他走到院子里。
老铁匠递给他一把匕首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？”
“防身用的。”老铁匠说，“我总觉得，明天不会太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