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接过匕首，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老铁匠脸色一变：“妈的，这么快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天剑宗的人。”老铁匠压低声音，“他们肯定在镇上安了眼线，你们白天进城就被盯上了。”
柳白从屋里冲出来，手里拎着剑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别废话，走！”老铁匠拽着顾沉往后门跑。
刚跑两步，前院传来轰的一声。
大门被炸开了。
火光冲天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柳白咬牙。
老铁匠把顾沉推进后门：“往山里跑，别回头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一把老骨头，他们不会拿我怎样。”老铁匠说，“剑我明天送到山神庙，你们在那等我。”
顾沉想说什么，被柳白一把拽走。
两人刚钻进后山的小路，身后就传来打斗声。
顾沉回头看了一眼。
铁匠铺里火光更大了。
“别看了！”柳白吼道，“走！”
两人摸黑往山上跑。
山路不好走，全是碎石和枯枝。
顾沉脚下打滑，差点摔倒。
柳白伸手扶住他。
“还能撑住吗？”
“能。”
跑了大概一炷香时间，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两人停下来喘气。
顾沉靠在一棵树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那老头……”他说，“不会出事吧？”
柳白没说话。
沉默。
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顾沉的心一沉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柳白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先活下去，才能报仇。”
顾沉握紧拳头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太弱了。
弱到连保护一个老铁匠都做不到。
“走吧。”柳白说，“去山神庙。”
两人继续往山上走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们找到了山神庙。
庙不大，破破烂烂的，香案上落满灰。
顾沉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山下。
铁匠铺的方向，还有烟冒起来。
“天剑宗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柳白没接话。
他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。
过了没多久，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沉站起来，手摸向腰间的匕首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是老铁匠。
他浑身是血，左手捂着右肩，手里拎着那把新铸的剑。
“剑……给你带来了。”
说完，他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