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地上那滩血还在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很冷。
裴昀走了。
我一个人。
冷宫的门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我盯着那滩血。
突然。
有人推门。
我抬头。
是皇后。
她站在门口。
身后没跟人。
“顾清。”她说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裴昀不会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御花园里……”她笑了笑。“有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急了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清他。”她说。“他根本不是好人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？”她冷笑。“你查了这么久，查出什么了？太后死了，先皇后死了，小皇子死了，春桃死了，张嬷嬷死了……你身边的人全死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她走近一步。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冷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突然笑了。“我也要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做了太多坏事。”她说。“太后是我杀的，张嬷嬷是我杀的，春桃也是我杀的……但我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谁？”
“裴昀。”她说。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信？”她拿出一封信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是裴昀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：
“杀光所有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他给太后的密信。”皇后说。“他让太后杀先皇后，杀小皇子，杀春桃……他才是真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。“他恨你。”
“恨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穿越前，原主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。他娶你，就是为了报复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皇后说。“你信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有选择。”她说。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坚定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皇上驾到！”
裴昀回来了。
他推开门。
看到皇后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“我来告诉她真相。”皇后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杀人的真相。”
裴昀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
我拿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说。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裴昀沉默。
皇后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突然。
皇后笑了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信是我伪造的。”她说。“我就是想看看，你会不会信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输了。”她说。“你居然不信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信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叹了口气。“我也想活啊。”
她转身。
“我认罪。”她说。“一切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裴昀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。“我嫉妒你。”
“嫉妒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凭什么能被他喜欢？我陪了他十年，他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恨你。”她说。“但我恨的是我自己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裴昀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”
突然。
外面传来尖叫声。
“皇后娘娘！”有人在喊。“皇后娘娘跳井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裴昀冲出去。
我跟着。
井边。
皇后已经死了。
她脸上带着笑。
手里有一封信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顾清，对不起。我骗了你。但有一件事是真的——裴昀确实有问题。你小心他。我在下面等你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裴昀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她写了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是吗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沉默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