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寝宫的门开着。
像是等我们很久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心跳得厉害。
裴昀握住我的手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皇后坐在椅子上。
穿着素衣。
没有化妆。
看起来……很憔悴。
“来了？”她问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坐吧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“皇后娘娘，”裴昀开口，“我们查到了一些事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先皇后的玉佩。”他说。“上面有血。”
皇后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就这个？”她说。
“不够吗？”我问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“但你们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想。”我说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先皇后是我杀的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裴昀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杀的。”她说。“用毒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该死。”她说。“她害死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的孩子？”
“对。”她转过身。“我怀过孩子。三个月的时候，被她推下水，没了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证据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知道是她。太后也知道。所以我们联手。”
“那春桃呢？”我问。
“春桃……”她笑了。“春桃是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她说。“她看到了我和太后……在密谋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就像杀张嬷嬷一样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有点……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写纸条提醒我？”我问。
“提醒你？”她笑了。“不是提醒你。是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想知道，你是不是真的想查案。还是……只是想翻案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。“如果你只是想翻案，那你就该死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她看着我。“现在我知道，你是真的想查真相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笑了。“我认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罪？”裴昀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认罪。所有罪。杀先皇后，杀春桃，杀张嬷嬷，杀太后身边的宫女……我都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累了。”她说。“真的太累了。”
她坐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当这个皇后十年了。”她说。“每天都在演戏。演给皇帝看，演给太后看，演给所有人看。我真的……累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那太后呢？”我问。“太后是你杀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太后不是我杀的。但我猜，是皇帝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裴昀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皇帝想杀太后，很久了。因为太后知道太多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皇帝的秘密。”她说。“皇帝……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裴昀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说，”皇后笑了，“你不是先帝的儿子。你是太后和……一个侍卫生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裴昀说。
“可能。”她说。“太后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裴昀脸色发白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皇后笑了。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，你和我一样。都是棋子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顾清，”她说，“你是个好人。但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她笑了。“你该走了。”
然后她转身。
走向内室。
“你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死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别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关上门。
我冲过去。
推开门。
看见她倒在地上。
手里拿着一个瓶子。
嘴角有血。
“皇后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告诉皇帝，”她说，“我……对不起他。”
然后她闭上眼睛。
我站在那里。
裴昀站在旁边。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我说。“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我看着他。“我们得查清楚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妈的。
这案子……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