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玉佩。
血迹已经发黑，但依然刺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她。
她点头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她说。“那天晚上，皇后用这块玉佩砸死了先皇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着嘴唇。“因为先皇后发现了皇后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……”宫女声音发抖。“她和小皇子不是……不是皇后亲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小皇子是皇后从宫外抱来的。”她说。“她不能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春桃告诉我的。”她说。“春桃是皇后的贴身宫女，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那春桃为什么被杀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。“因为她想告诉皇上。”
我看着她。
玉佩在手里冰凉。
“皇后发现春桃要告密，就杀了她。”她说。“然后嫁祸给你。”
“所以春桃的死，是因为她知道了太多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也是。”
“你也是什么？”
“我也是……”她哭着说。“我也活不久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后知道我在你这里。”她说。“她会杀了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小翠。”
“小翠。”我说。“你愿意作证吗？”
她犹豫了。
“作证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告诉皇上真相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发抖。“皇后会杀了我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你怎么保护？”她问。“你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
我现在是废后，冷宫里等死的人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逃。”她说。“我要逃出宫。”
“怎么逃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哭着说。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小翠脸色大变。
“躲起来。”我说。
她钻到床底下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裴昀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玉佩还在我手里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给他。
他接过玉佩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先皇后的玉佩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得到的？”
“宫女给我的。”
“哪个宫女？”
“小翠。”我说。“她躲在床底下。”
裴昀弯腰去看。
床底下没人。
“她跑了。”我说。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怕所有人都不可信。”
裴昀看着我。
“你也不信我？”
我沉默。
“顾清。”他说。“你到底信不信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查。”他说。“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先找到小翠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最关键的证人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全宫搜捕。”他说。“她跑不远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然后我们一起，把真相挖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，这局面真离谱。
我真服了，怎么越查越乱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就一次？”
“就一次。”我说。“如果你骗我……”
“我不会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。“走吧，去找小翠。”
我们走出房间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冷宫里很安静。
突然，一声尖叫传来。
“啊——”
是小翠的声音。
“在那边。”我说。
我们跑过去。
小翠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血还在流。
“小翠！”我蹲下。
她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皇后……”她说。“皇后……”
然后她闭上了眼睛。
我愣在那里。
裴昀站在旁边。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猜……”
“猜什么？”
“猜皇后。”我说。“她一直在监视我们。”
裴昀沉默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。“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证据都断了。”
“没断。”他说。“还有玉佩。”
“玉佩有什么用？”
“玉佩上有血。”他说。“可以证明先皇后是被杀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然后我们去找皇后，当面对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走。”
我们往皇后寝宫走去。
路上很安静。
没有人。
就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。
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“顾清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皇后寝宫就在前面。
灯火通明。
就像在等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