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。”我说。“查所有和皇后亲近的人。”
裴昀点头。
我们站在凤仪宫廊下，雨越下越大。
“先回去换身衣服。”他说。“你着凉了怎么办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先查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心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去查。”
我们走进雨里。
冷。
真他妈冷。
回到冷宫，我换了身干衣服。
小圆端来姜汤。
“娘娘，喝点。”
“嗯。”
我喝着姜汤，脑子里一直想着玉佩的事。
“小圆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皇后身边谁最得宠？”
“得宠？”她说。“皇后娘娘身边，最得宠的是翠儿。”
“翠儿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翠儿跟了皇后娘娘十年，是她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凤仪宫。”她说。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翠儿这两天没露面。”她说。“有人说她病了。”
病了？
我心里一动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去看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冒雨去了凤仪宫。
守门太监拦住我。
“娘娘，皇后娘娘说了，不许外人进。”
“我不是外人。”我说。“我是废后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让开了。
我走进凤仪宫。
皇后不在。
“翠儿在哪？”我问宫女。
“在……在偏殿。”
我找到偏殿。
门关着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黑。
很黑。
“翠儿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突然，一个人影从角落里冲出来。
“谁！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“顾清。”
人影停住。
是翠儿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问你一件事。”我说。“玉佩。”
“什么玉佩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我说。“皇后玉佩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偷玉佩的人是你，对不对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着嘴唇。“因为皇后娘娘，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杀过人。”她说。“先皇后，小皇子，都是她杀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玉佩。”她说。“玉佩上有先皇后的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偷玉佩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”她哭了。“为了给我姐姐报仇。”
“你姐姐？”
“我姐姐是春桃。”她说。“春桃是我亲姐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春桃是你姐姐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她死前告诉我，皇后杀了小皇子。她让我把玉佩偷出来，交给皇上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交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着说。“因为皇后发现了，她派人杀了我姐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她说。“我怕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玉佩呢？”
“在……”她指了指床底下。“在床底下。”
我弯腰去看。
床底下有个木盒子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玉佩。
上面有血迹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她说。“先皇后的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先皇后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。“我亲眼看见皇后用这块玉佩砸死了先皇后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那天晚上，我躲在屏风后面。”
“为什么没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着说。“因为我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