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信上写着:先皇后之死,陛下亲为。
裴昀看着我。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这字迹是模仿的。”我说。“笔锋刻意,不自然。”
“模仿谁的?”
“太后。”我说。“但模仿得不像。”
裴昀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先去看尸体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御书房时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风有点凉。
我裹紧衣服。
“顾清。”裴昀突然叫住我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如果最后发现,真的是我杀了先皇后呢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会怎么做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尸体不会说谎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。“我会查到底。然后,再做决定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查到底。”
我们到了冷宫后院。
尸体还在。
白布掀开,先皇后的白骨露出来。
我蹲下。
手骨上有抓痕。
很深。
像是死前挣扎留下的。
“这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如果是太后杀她,她不该有这种抓痕。”我说。“这抓痕的方向……是从背后勒死时,她试图抓住凶手的手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凶手应该是左撇子。”我说。“抓痕在右侧,说明凶手左手勒的。”
裴昀脸色变了。
“左撇子……”他低声重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后不是左撇子。”他说。“皇后也不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我是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?”
“我小时候练剑,左手受伤,后来改用右手。”他说。“但习惯改不了。”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这封信……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你让我查你?”
“如果你要查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拦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查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更冷了。
真的?
假的?
我不知道。
但尸体不会说谎。
我会查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