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拉着我，冲进浓雾。
身后小姨的惨叫越来越远。
“她不会追来？”
“她怕光。”
“那羊皮纸是太阳精火炼的。”
“她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。”
我喘着粗气。
“那她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第七页。”
“炼神诀第七页。”
“它化成了你娘的样子。”
“骗了你十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十年。
我喊了十年娘。
喊的是张纸？
妈的。
“那我亲娘呢？”
外公没说话。
他带我走到一棵老槐树下。
树根底下有个洞。
洞很深。
“下去。”
我跳下去。
底下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。
脸色苍白。
但还有呼吸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娘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真正的林雪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她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但被第七页封了十年。”
“一直睡在这里。”
我走近。
看清她的脸。
跟那个假娘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这个很平静。
那个总是藏着算计。
离谱。
“怎么才能醒？”
外公叹了口气。
“需要炼神诀第六页。”
“加上一滴天帝之血。”
“天帝之血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是你爷爷体内那滴。”
“他走火入魔。”
“就是因为那滴血在反噬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要先救爷爷。”
“再救娘？”
“顺序反了。”
“你爷爷已经死了。”
“走火入魔那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那个。”
“是那滴血在操控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爹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操。
全都知道。
就我不知道。
外公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别怪你爹。”
“他一个人扛了十年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我怎么拿到第六页？”
“在青阳宗。”
“藏经阁地下三层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必须通过内门试炼。”
“拿到核心弟子令牌。”
“才能进藏经阁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外公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的实力。”
“连内门都进不去。”
“青阳宗内门弟子。”
“最差也是筑基中期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让你突破炼神诀第四重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外公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。
黑的。
冒着寒气。
“吃了它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魔丹。”
“跟上次那颗一样。”
“但药力强十倍。”
“吃下去。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
我接过。
直接吞了。
外公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。”
“连娘都救不了。”
药力炸开。
像刀子在经脉里刮。
我咬着牙。
没吭声。
外公看着我。
眼里有点红。
“好。”
“不愧是我外孙。”
“你娘没白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