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力炸开的时候。
我整个人都疼懵了。
不是上次那种刮骨。
是骨头里有人拿锤子砸。
我咬着牙。
牙缝里全是血。
外公蹲在我面前。
没动。
就看着我。
“撑住。”
“这一关过不去。”
“你连进青阳宗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我点头。
脖子都硬了。
疼了大概一炷香。
突然不疼了。
像是什么东西断了。
体内那股黑气。
开始自己转。
不是我在控制它。
是它在控制我。
外公眼睛一亮。
“成了。”
“炼神诀第四重。”
“黑气入骨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手。
皮肤下面。
有黑线在游。
像虫子。
“这什么？”
“魔骨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半人半魔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外公站起来。
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娘当年也走过这一步。”
“她撑过来了。”
“你也行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到底在哪？”
外公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你拿到第六页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不能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。”
“你会分心。”
“你现在最需要的。”
“是变强。”
“不是别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黑线在皮肤下游得更快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能进内门了吗？”
外公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你现在的实力。”
“勉强能跟筑基后期打一打。”
“但青阳宗内门。”
“有金丹期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教你最后一招。”
“炼神诀第四重的杀招。”
“黑魔爪。”
他抬起手。
五指张开。
手掌上。
黑气聚成一团。
然后炸开。
变成五道黑线。
像爪子一样。
在空中划出裂痕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练。”
我抬手。
学着外公的样子。
黑气从掌心涌出来。
但散了。
没成型。
外公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太急了。”
“黑气不是往外推。”
“是往外抓。”
“像抓东西一样。”
我再试。
还是散。
外公叹了口气。
“你心里有事。”
“静不下来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我脑子里全是娘。
还有爷爷。
还有那个黑影。
还有苏晚。
“给你三天。”
“练不成。”
“就别去了。”
外公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我娘也走过这一步。”
“那她。”
“是怎么撑过来的？”
外公看着我。
眼里有点红。
“她。”
“是想着你。”
“才撑过来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想着她。”
“能撑过去吗？”
外公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抬手。
黑气从掌心涌出来。
这次没散。
成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远处。
青阳宗的山门。
在月光下。
像一头蹲着的野兽。
等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练。
突然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苏晚站在那里。
脸色苍白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外公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发现的。”
“就在后山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被人杀了。”
手里的黑气炸开。
不是吧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