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手里的匕首。
黑漆漆的。
刀刃上还有血迹。
“你骗我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把匕首翻了个面。
刃上刻着字。
“飞升钥匙”。
我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一直带着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从黑门里出来那天。”
“系统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在关键时刻用。”
我走过去。
伸手。
她没躲。
我把匕首拿过来。
掂了掂。
挺沉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藏了这么久？”
“就为了现在拿出来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藏。”
“是忘了。”
“被黑线控制的时候。”
“记忆是乱的。”
“你扯出黑线后。”
“我才想起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神。
不像撒谎。
但也不像全真。
“那纸条上写的。”
“钥匙在她手里。”
“指的就是这个？”
她点头。
“应该是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这匕首到底能开什么。”
我翻来覆去看。
匕首上除了那四个字。
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三界之门”。
我抬头。
“三界之门？”
“不是试炼吗？”
她皱眉。
“可能。”
“试炼就是门。”
“门就是试炼。”
“绕来绕去。”
“还是得飞升。”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折腾这么久。”
“钥匙就在身边。”
她没笑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信。”
“但不多。”
她愣住。
我继续说。
“你心脏里的黑线。”
“还没清干净。”
“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又被控制了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把匕首给你。”
“你自己保管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先拿着。”
“等试炼三开启再说。”
她抬头。
“你就不怕我捅你？”
我笑。
“你舍得？”
她没回答。
风又刮起来。
棺材盖响了。
我回头。
棺材里空荡荡的。
纸条不见了。
我愣住。
“纸条呢？”
她走过来。
往里看。
“没了。”
“风吹走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刚才还在。”
她皱眉。
“那谁拿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发毛。
这地方。
不对劲。
“走。”
“先回村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走出房间。
棺材盖又响了。
我回头。
盖子动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
我拉住她。
“跑。”
她没问。
直接跑。
身后传来响声。
棺材盖飞起来。
砸在墙上。
碎成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棺材里。
坐起来一个人。
是我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第九次。”
“你终于学会犹豫了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钥匙在她手里。”
“你猜她会不会给你？”
我愣住。
这话。
跟纸条上写的一模一样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别管他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们跑出院子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越来越远。
直到消失。
她停下来。
喘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了一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假的。”
“复制体。”
“跟那两个林雪一样。”
她愣住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是真的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但也不全真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。
“等试炼三开启。”
“一切都会清楚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村。”
“种灵稻。”
“等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试炼三。”
“也等那个复制体来找我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来杀你怎么办？”
我笑。
“那就杀回去。”
“老子命硬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拉起她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别磨叽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往村口走。
身后。
天边裂缝里。
又掉下来一口棺材。
我回头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