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王大爷家。
院子里躺着三个人。
王大爷，李大婶，还有村长。
全死了。
不对。
不是死了。
是身体还在，但眼睛没了。
眼眶里是空的。
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骂了一句。
林雪跟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被控制了。”
“高维文明干的。”
我蹲下，用真灵眼看。
王大爷体内全是黑线。
密密麻麻的。
像蜘蛛网。
“还有救吗？”
林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伸手，想扯黑线。
手刚碰到，王大爷突然睁眼。
眼眶里没有眼珠。
是两团红光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不是王大爷的。
是机械音。
“高维文明？”
我问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体内有我们的种子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体内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不信你看。”
我伸出右手。
真灵眼扫过。
手心里没有黑线。
但。
我愣住了。
左手心里有。
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黑线。
从掌心钻进去。
一直延伸到心脏。
“我靠！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猜。”
王大爷笑了。
笑容诡异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其实。”
“你一直在我们的剧本里。”
“第八次重生。”
“不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是我们的安排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真的假的？
林雪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“你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突然捂住胸口。
脸色扭曲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体内也有……”
“黑线……”
“刚才没有的！”
我赶紧看她。
真灵眼扫过。
她体内确实有黑线。
而且比之前更多。
像蛇一样缠绕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明明扯出来了！”
王大爷又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扯的是真的？”
“那根线是我们故意让你看到的。”
“真正的线。”
“你根本看不见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也是复制品。”
“真正的陈野。”
“在裂缝里。”
“被你杀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。
我杀了自己？
林雪盯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的是假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热的。
有温度。
但。
我真的是假的吗？
王大爷站起来。
眼眶里的红光更亮了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是我们造的。”
“第八次重生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我们把你的记忆灌进去。”
“让你以为你是真的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你只是工具。”
“用来找到真正的陈野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们也没用了。”
“去死吧。”
他抬手。
黑线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像潮水。
我把林雪拉到身后。
“跑！”
我们冲出门。
黑线追上来。
缠住我的脚。
我摔倒了。
林雪回头。
“陈野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
“你快跑！”
她摇头。
跑回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
“死也要一起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泪。
是真的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。
如果是假的。
为什么她会哭？
黑线缠住我们俩。
越收越紧。
我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。
一条短信。
“别信。”
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她也是真的。”
“黑线是假的。”
“你们被高维文明骗了。”
“用真灵眼升级版看。”
“看仔细。”
我咬牙。
催动真灵眼。
这次。
我看到不一样的东西。
黑线不是从外面来的。
是从我们自己体内长出来的。
是幻象。
高维文明制造的幻象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假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我喊出来。
黑线消失了。
王大爷也消失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我和林雪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的是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她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差点以为要死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高维文明真会玩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试炼二倒计时：21小时。”
“东海是陷阱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去裂缝。”
“那里有真正的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什么意思？
真正的我？
我难道不是真的？
林雪凑过来看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。”
“谁是假的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往裂缝方向走。
身后。
村子突然安静了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