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雪走到裂缝前。
裂缝比昨天大了。
黑乎乎的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吞人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林雪拉住我。
“嗯。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呢？”
“那就踩。”
我迈步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又是我的手。
这次没抓我脚踝。
只是摊开。
掌心有字。
“来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回头看林雪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行。”
我语气硬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卧槽，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可能真会死。”
她愣住。
我转身。
跳进裂缝。
黑暗。
只有黑暗。
然后。
我看见自己。
另一个我。
坐在石头上。
身上全是伤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第八次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失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高维文明在复制你。”
“复制？”
“对。”
“每次重生，他们都会留下一个副本。”
“副本就是你自己。”
“但副本会以为自己是真身。”
“然后杀掉真身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副本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第七次重生的真身。”
“但被副本杀了。”
“被困在这里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近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杀了我，吸收我的记忆。”
“二，被我杀，我出去。”
“选吧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选三。”
“三？”
“我们一起出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裂缝只能出去一个。”
“高维文明设定的规则。”
“规则可以打破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打破？”
“用真灵眼。”
我催动真灵眼。
这次。
我看到不一样的东西。
他不是副本。
也不是真身。
他是高维文明制造的幻象。
专门用来骗我的。
“你不是第七次重生。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真灵眼升级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的黑线在脑子里。”
他摸头。
黑线从耳朵里钻出来。
缠住他。
他惨叫。
“救我！”
“救你？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救你？”
“因为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炸了。
黑灰飘散。
裂缝震动。
一道光从深处射来。
我看见真正的自己。
躺在棺材里。
和上次一样。
但这次。
棺材是透明的。
里面的人睁着眼睛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第八次重生的真身。”
“你是第九次。”
我愣住。
“第九次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已经被高维文明杀了八次。”
“这是第九次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如果失败。”
“就彻底没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又选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一，打开棺材，吸收我。”
“二，关上棺材，去东海。”
“东海是陷阱。”
“但陷阱里可能有答案。”
“选吧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选错了就死。”
“选对了也未必活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就是高维文明。”
“玩的就是你。”
我咬牙。
伸手。
碰棺材。
冷。
像冰。
里面的人看着我。
“选。”
“快选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倒计时。
20小时。
我回头。
裂缝口有光。
林雪在喊我。
“陈野！”
“出来！”
“裂缝要塌了！”
我看看棺材。
看看光。
“我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