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婶的眼睛在流血。
黑色的血。
顺着眼眶往下淌。
滴在地上。
滋——
冒起白烟。
我头皮炸了。
“操。”
林雪往后退了一步。
王大爷手里的灵火晃了晃。
李大婶还是那个笑。
但声音变了。
像机器卡带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救不了他们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们全村都是假的？”
李大婶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我。
眼睛里的黑血越流越多。
然后她整个人开始融化。
像蜡一样。
皮肤塌下去。
骨头露出来。
但骨头也是黑色的。
王大爷一把拉住我。
“快走！”
“她不是人！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村子。
所有房子的灯都灭了。
黑暗中。
一个个人影走出来。
都是村里的人。
王大爷、李大婶、张叔、刘婶……
全都在笑。
全都在流血。
我真服了。
“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
林雪声音在抖。
“高维文明。”
“把整个村子都换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换了。”
“是本来。”
“就是假的。”
王大爷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王大爷脸色变了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我没疯。
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件事。
从第14章开始。
一切都不对劲。
林雪是假的。
村子是假的。
连我自己的棺材。
都是假的。
那什么才是真的？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进来。
“现在你明白了？”
“你唯一能信的。”
“只有你自己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第七次重生？”
“还是第八次？”
短信回得很快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王大爷突然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陈野！”
“你听我说！”
“我确实是假的。”
“但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创造的。”
“每一世重生。”
“你都会留下一个副本。”
“我是第14个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第14个？”
“不是只有8次吗？”
王大爷苦笑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是14次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每一次。”
“都死在林雪手上。”
林雪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没有！”
王大爷看着她。
“你有。”
“只是你不记得。”
“高维文明。”
“抹掉了你的记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王大爷指了指山里。
“去裂缝。”
“找到真正的你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一切都会重来。”
“第15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