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张磊家门口。
深吸一口气。
敲门。
他开的门,穿着件旧T恤,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屋里乱得不行。
外卖盒堆在茶几上,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沙发。
我没坐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来找我,就为了问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你突然出现在宏达,又跟沈砚认识,你不觉得奇怪?”
他笑了。
“奇怪?”他说,“你不也重生了?你不也在这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我盯着他。
“陈建国是你哥。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他沉默。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?”我说,“你都没试过,怎么知道我不信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苏晚,上辈子我欠你的。”他说,“这辈子我想还。”
“怎么还?”
“帮你查宏达。”他说,“帮沈砚翻案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,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上辈子你死得不明不白。”他说,“这辈子,我不想再看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?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猜,跟宏达有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?”他说,“你连沈砚都怀疑,何况我。”
我无话可说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
“那你想干嘛?”
“我要跟你一起查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你一个人,查不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,能行?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,“所以咱俩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告诉沈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不信我。”他说,“我也不信他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伸出手。
“成交。”
我握上去。
他的手很凉。
松开后,我转身要走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,“沈砚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他说。
我没再问。
走出门,楼道里很暗。
我掏出手机,给沈砚打电话。
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再打,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里一紧。
不会出事了吧?
我快步下楼。
到了街上,拦了辆车。
“去城东。”我说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,心里乱成一团。
张磊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沈砚没那么简单。”
什么意思?
他到底瞒了我什么?
车停在一个路口。
我看见一个人影。
沈砚。
他站在路边,正跟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说话。
我让司机停车。
下车后,我悄悄靠近。
他们没发现我。
“东西拿到了吗?”沈砚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戴口罩的男人说,“但你要的东西,有点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“有人盯着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很危险。”
沈砚沉默。
“我不管。”他说,“必须拿到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我站在后面,心跳得厉害。
沈砚到底在干嘛?
他转过头,看见了我。
“苏晚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在这干嘛?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我出来查点东西。”
“查什么?”
他犹豫了。
“天元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一个线人。”他说。
“线人?”我说,“你之前不是说线人都死了吗?”
他愣住了。
“苏晚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我说,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?”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他说,“等查完天元,我再告诉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说。”
他摇头。
“苏晚,你信我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他说,“别管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他说,“这事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乱。
张磊说他不简单。
现在他又瞒着我。
我到底该信谁?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走。”
我转身。
“苏晚。”
我停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走了。
身后,他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掏出手机,给张磊发短信。
“沈砚有问题。”
发完,我删了记录。
街上很冷。
我裹紧外套。
心里想着,接下来怎么办。
手机响了。
张磊回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以前干过。”
“干过什么?”
“卧底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是卧底?
他到底是谁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