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。
沈砚是卧底?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上辈子,他调职是因为作风问题。这辈子,他说是被诬陷。
现在张磊告诉我,他是卧底。
卧底什么?
宏达?还是天元?
我深吸一口气,拨了张磊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他的声音很沉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安全屋附近。”他说,“你出来,我们见面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,裹紧外套,走出楼道。
街灯昏黄,风刮得脸疼。
张磊站在巷口,叼着烟。
我走过去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我问。
他掐灭烟头,看着我。
“沈砚以前是公安的线人。”他说,“调查宏达的时候,他卧底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卧底什么?”
“查假药。”他说,“后来被李宏达发现了,就调职了。”
“那他现在呢?”
“还在查。”他说,“但他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张磊说,“具体是谁,我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里更乱了。
沈砚是卧底。那他瞒着我,是怕暴露?
“那他为什么不说?”我问。
“说了你会信吗?”张磊反问。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上辈子他作风有问题。这辈子他骗过我。
我凭什么信他?
“那你呢?”我看着张磊,“你又是谁的人?”
他笑了。
“我谁的人也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想查清楚我哥的死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沈砚是卧底?”
“我哥告诉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死之前,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呢?”
“烧了。”他说,“内容我记得。”
“信里说什么?”
“说沈砚是好人。”他说,“让我帮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陈建国说沈砚是好人。
那沈砚瞒着我,真的是为了保护我?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张磊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,“找他问清楚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苏晚。”他的声音很急,“你在哪?”
“安全屋附近。”我说,“怎么了?”
“别回去。”他说,“李宏达的人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快走。”他说,“我在东街口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张磊。
“李宏达的人来了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东街口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几个人影追过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跑得更快了。
东街口,沈砚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和张磊钻进去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沈砚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等安全了再说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说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卧底。”他说,“调查宏达的。”
“谁派你的?”
“省厅的人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查天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?”
“怕你危险。”他说,“知道的人越少,你越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去省厅。”他说,“证据够了,该收网了。”
车驶入夜色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沈砚是卧底。张磊是陈建国的弟弟。
我夹在中间。
到底该信谁?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苏晚,别信沈砚。他是李宏达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看着沈砚。
他专注开车。
我攥紧手机。
心里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