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那行字刺眼得很。
“苏晚,别信沈砚。他是李宏达的人。”
我抬头看沈砚。
他还在开车,侧脸绷着,眼睛盯着前方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我说。
把手机塞进兜里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卧槽,这他妈到底谁是真的?
张磊坐在后座,喘着气。
“你俩别吵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沈砚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收到什么了?”他问。
“一条短信。”我说,“说你是李宏达的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信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觉得我像吗?”
“你像骗子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我要是李宏达的人,早把你卖了。”
“也许你卖得慢。”我说。
张磊插嘴:“你俩能不能别吵了?”
车停了。
沈砚熄火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我看了看窗外。
一条小巷,灯暗得很。
“这是哪?”我问。
“安全屋。”他说,“新的。”
我们下了车。
沈砚掏出钥匙,开了扇铁门。
里面是个小院子,种着棵桂花树。
进了屋,他关上门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张磊。
“你先说。”我说,“你和沈砚怎么认识的?”
张磊看了看沈砚。
沈砚点头。
“我哥出事前,找过沈砚。”张磊说,“那时候沈砚还在杂志社当编辑。”
“他让你查天元?”我问沈砚。
“不是。”沈砚说,“陈建国给我送了一份材料,说宏达有问题。我查了,发现天元在背后洗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被调职了。”沈砚说,“省厅的人找到我,让我做卧底。”
“谁找的你?”
“刘检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刘检?那个死掉的刘检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刘检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沈砚说,“他死之前,把案子交给了我。”
“那现在谁管你?”
“没人。”他说,“我是孤军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更乱了。
“短信谁发的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有人想挑拨。”
“也许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别信我。”他说,“自己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我。”他说,“查张磊,查你自己。”
他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
“我累了。”他说,“你们自己决定吧。”
张磊看着我。
“苏晚,你信谁?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人民公园,你来,我给你看证据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谁?”
“一个陌生人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危险。”
“你管我?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心里决定好了。
明天,人民公园。
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