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去了人民公园。
早上十点,太阳刚出来,公园里人不多。几个老头在打太极,一个中年妇女在遛狗。
我坐在长椅上,等着。
手机没动静。
十分钟,二十分钟。
妈的,耍我?
我站起来,准备走。
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走过来,压低声说:“苏晚?”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,我犹豫了一下,跟上。
穿过一条小路,拐进一个凉亭。
他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东西呢?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手里的账本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处理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别管。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我没回答。
他笑了,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他说,“李宏达的人就在后面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再转回来,他已经掏出一把刀。
“账本,给我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玩真的?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我往后躲。
“救命!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过来。
他又往前一步。
突然,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他的肩膀。
是张磊。
“你干嘛!”戴帽子的男人喊。
张磊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倒在地上,刀掉了。
张磊捡起刀,看着他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
张磊踢了他一脚。
“说。”
“李总。”他小声说。
张磊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跟着你来的。”他说,“沈砚让我盯着你。”
“沈砚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不放心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。”他说,“走吧,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们跑了出去。
跑到公园门口,一辆车停在那儿。
沈砚坐在驾驶座上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和张磊上了车。
沈砚发动车,开出去。
“那个人呢?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张磊说。
“你们俩早就商量好了?”
沈砚没说话。
张磊也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们俩到底瞒着我多少事?”
沈砚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多。”他说,“就这一件。”
“信你才有鬼。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我问。
“安全屋。”他说,“账本不能再放在你那儿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李宏达已经知道是你拿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找人。”他说,“这次,不是刘检。”
“谁?”
“省厅的。”他说,“我以前的战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信。”他说,“我信他。”
车开进一个小区。
停在一栋楼前。
沈砚下车,打开后备箱。
拿出一个包。
“账本呢?”
我从包里掏出来,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,放进包里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上楼。”
我们上了楼。
进了屋。
沈砚把包放进柜子里。
“你们在这儿等着。”他说,“我去见人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躲开了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你在这儿待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死了,我怎么办?”
我愣住了。
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张磊看着我。
“他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再说一句,我揍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,“我不说了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喂?”
“我到了。”他说,“别担心。”
“好。”
“账本我交给战友了。”他说,“他明天就行动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快了才安全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干嘛?”
“等着。”他说,“等着李宏达被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,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心里有句话,没说出口。
重新开始?
跟谁?